“不宽敞也比那条密道强。"陆无双嘟囔了一句。
“先上船。"钱枫走到船边,一只手抓着船帮,一只脚踩上了船舷,船身晃了一下,稳住了,然后转身伸出手。"龙儿。”
小龙女无声无息地踏上了船,白裙的下摆沾了一层泥,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清冷如月,落座在船舱中段,默默地把两个油布包裹挪到了一边,腾出了位置。
“程姐,无双。”
程英和陆无双先后上了船,程英坐到了小龙女旁边,陆无双蹲在船舱前部,目光警觉地扫着四周的芦苇丛。
“芙儿,襄儿。”
郭芙看了看那只伸出来的手。
这一次没有拒绝。
伸手搭了上去。
钱枫的手掌滚烫,手心有厚厚的老茧和新鲜的划痕,握着郭芙冰冷的手指时,传过来一股灼热的温度。
郭芙被稳稳地拉上了船,在船舱后部坐了下来。
郭襄跟在姐姐后面上了船,坐到了郭芙旁边,又抓住了姐姐的手。
“凌波。”
洪凌波紧张兮兮地踩上船舷,船身一晃,小姑娘惊叫了一声,被钱枫一把捞住了腰。
“小声点。"钱枫把洪凌波稳稳地放进了船舱。
“对不起对不起……"洪凌波捂着嘴,脸都吓白了。
“没事。"钱枫拍了拍洪凌波的肩膀。"坐好。”
“莫愁。”
李莫愁不需要人拉,轻点脚尖飘上了船,落在船尾,连船身都没怎么晃。
八个女人都上了船。
只剩下一个了。
黄蓉站在河滩上。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再后面,隔着芦苇丛、隔着城墙、隔着整整十年的岁月,是那座她住了十年的帅府,是那个她叫了二十年"靖哥哥"的男人。
没有动。
站在那里,面朝着船,但眼睛不在船上。
在船的后面。
在北方。
“蓉姐。"钱枫在船上轻声叫了一句。
黄蓉没有应。
“娘。"郭襄在船舱里叫了一声。
黄蓉的睫毛动了一下。
“蓉姐,上船吧。"钱枫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鸟。"该走了。”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
秋夜的空气灌进肺里,冰冷的,带着汉水的潮气和芦苇的草腥味。
“等一下。”
黄蓉转过了身。
背对着船,面朝着北方。
面朝着襄阳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