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兴许就忘了,他没必要多此一举去摇醒她。
可从床上起身那一瞬,手指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手背。
烫得不可思议。
沈知礼蹙眉,不会又烧起来了吧?
他下意识抬手去触碰她的额头,而她的血液仿佛一锅被烧得沸腾的水,灼得他的掌心都在发烫。
沈知礼正准备起身出去叫医生,手腕却倏然被一片灼热的柔软握住。
床上这个女人居然握住了他的手。
徐婉莹单手撑着身体起身,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单薄滚烫的身体毫无预兆贴到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一阵浅淡的茉莉花馨香,裹着窗外潮湿微凉的雨气,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那样清新甜美、那样猝不及防。
沈知礼整个人僵住,全身肌肉绷成堵墙,连呼吸仿佛都暂停了。
雨声霹雳啪嗒地打在窗柩上,每一下都那么重,那么乱。
夜晚好像就这样静止了,除了纷乱的雨声,和胸膛急促鼓动的心跳,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胡晞,别再离开我了好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怀里的女孩忽然央求他,语气轻柔又至极悲伤。
沈知礼意识到,徐婉莹大概是烧糊涂了,竟将他认错成了别的男人。
沈知礼被她抱得极其别扭,尤其还是被她当成替身一样认错。
他不想陪她玩这种恶俗的替身扮演游戏。
“你先松开手可以吗?”他本想将她从怀里拉开,去开房间的灯,却不想腰身被她缠得更紧。
“不要不要不要,”徐婉莹应激了一般,惊恐地摇晃着脑袋,抱着他崩溃痛哭,“我不松手,我不松手了……我松手了你又要离开我对不对……”
她的眼泪和她的体温一样,浸湿了他胸膛的衣衫,烫的吓人。
“徐小姐,你认错了人了,我是沈知礼。”
沈知礼无奈解释,一双手僵在半空竟不知道该放到哪儿。
要不是她还发着烧,脑袋不清醒,他都要将她跟那群刻意勾引他的女人归为一类。
沈知礼哪知她竟是听不进去他的话,嘴里还含糊糊地诉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胡晞………我好想你……”
沈知礼:“……”
他正想拉开她,又听到她惊恐的呢喃:
“外面下雨了……外面下雨了……我就知道你会在下雨夜回来找我,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好孤独………好彷徨……”
徐婉莹无比害怕有雨的夜晚,雨夜总是将她的痛苦无限放大,让她无处容身,逃无可逃。
她父母在的暴雨夜出了车祸,丢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后便撒手人寰。
关照她的哥哥也死在了暴雨夜,为了给准备参加高考的她送她喜欢吃的草莓果塔,半路出车祸了。
就连上个月沈知礼给她介绍在“聆泉”的那份工作,也是在雨夜丢掉了。
丢掉工作的那晚,她正在“聆泉”按照客人的要求送餐食。
可她进到房间后,房间里的那两名一男一女的客人发生了激烈冲突,已经闹到了持刀相见的地步。
她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当下便吓得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