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端着的餐食摔了一地,发出的动静似乎惊扰到了那名拿着水果刀的女客人。
那名女客人拿着刀就发了狂似的朝她冲了过来,而那名男客人则是直接吓趁机得躲了起来。
她争执不过,胸口和肩部都被划伤了。
直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衫,那女客人似乎才恢复了点理智,将手里的刀“哐当”丢到一边,抱着头发了疯似的尖叫。
最后还是她自己捂着伤口,忍着痛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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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伤口后,怕耽误了工作,她很快就从医院赶了回来,却被告知自己被解雇了。
“聆泉”酒店给出的答复是,她送餐时导致那名女客户精神病发作。
她竟是被那名女客户吓得躲起来的丈夫投诉的。
徐婉莹无比清晰地记得,当时窗外下着怎样滂沱的大雨,她的心又是怎样被浇得透凉。
那雨声劈里啪啦地砸下来,杂乱无章,仿佛也在嘲笑她那一刻究竟有多狼狈、多可怜。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巴掌次次都是狠狠扇在脸上,扇得她头昏眼花,鲜血淋漓,她也休想去讨要一颗糖。
她的人生除了苦涩和痛苦,徐婉莹也品不出别的滋味了……
劝说无用,沈知礼不想用力去扯她,直接揽着她的腰,抱着人床头一挪。
“啪”地一声,他抬手将床头灯开关打开了,沉着声发问:“徐婉莹,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谁?”
灯光照亮病房的一瞬,眼前男人清隽的容颜顷刻间占据了她泪眼朦胧的视线。
徐婉莹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抱的这个男人,是沈知礼。
他是沈知礼。
他不是胡晞,胡晞已经死了。
她的哥哥已经死了。
死在了给她送草莓果塔的雨夜。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怪我吧……”
徐婉莹从他怀里退出来,崩溃掩面痛哭,滚烫的眼泪从她指缝溢出来,汹涌得宛如山崖高处坠落的瀑布。
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给谁道歉,是给沈知礼,还是给哥哥胡晞?
沈知礼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可以崩溃痛苦成这样。
他不明白是不是她的痛苦具象化了,要不然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闷堵,像被人无端塞了一团湿棉花。
“我不会怪你,别哭了。”他的声音缓和下来。
沈知礼并不想看她哭成这样,尤其是她的哭声,实在是令他心腔发堵。
他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徐婉莹还在捂着脸哭,似乎停不下来了。
犹豫了一瞬,他竟鬼使神差地去擦她溢出指缝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