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惜走了半个小时,都没一辆车经过。
她按了按针扎般疼痛的太阳穴,打算再试试能不能打到车。
刚拿出手机,身后一阵轰鸣声传来。
黑色的乔治巴顿恍若庞然大物停在身侧。
车窗降下,傅璟宸侧眸看她,“上车。”
苏惜惜淋了一夜雨而发烧的脑袋不太清醒。
潜意识却知道不能再坐傅璟宸的车。
赔不起。
她敷衍比划:“不麻烦傅少了,我打车就行。”
傅璟宸眼神微冷:“才两日,苏大小姐就不听债主的话了?”
苏惜惜抿了抿泛白的唇瓣,比划,“是你要求我上车,弄脏了不许找我赔钱。”
傅璟宸:“……”
他要她赔钱,不过是一个借机与她有联系的借口。
“再啰嗦,就一个月算一万利息。”
苏惜惜果断上车。
她没钱。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都不担心他的爱车被她弄脏。
她干嘛还担心赔不起。
车上开了暖气,苏惜惜上车的瞬间,就感觉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不少。
傅璟宸抓过后座上的无领西装外套递给她:“去买衣服?”
苏惜惜摇摇头,在手机上敲下四个字,“回鹤辞居。”
傅璟宸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随即,他一脚油门下去。
苏惜惜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后仰。
她侧眸,水汪汪的眸子控诉地凝着他,小手用力比划,“搞谋杀?”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苏惜惜身子倏然前倾,差点撞上中控台。
她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重重比划,“我是欠你钱,不是欠你命!”
傅璟宸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斜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睨着她,“说不定真欠过命呢。”
苏惜惜:“???”
她正要比划。
忽地,眼前骤然变黑。
清冽的雪松香涌入呼吸,男人隽美如神祇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傅璟宸低头。
额头几乎与她相贴。
二人离得极近,清雅馥郁的玫瑰香让傅璟宸喉结微滚。
他覆在副驾座椅靠背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