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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一把黝黑的匕首倒握在我的手掌中，锋刃正对着我的咽喉。

“你的父亲！贝托尔！他委托我替他去精灵们那里取来世界树的汁液！我！绯羽城第一皇子！老子才是那个屈尊帮你们的人。没有我的话，你的父亲一辈子也无法得到成对的支配枷锁。”

“你不是想要做爱吗？”我扬起面庞，鲜血涂抹着如同厉鬼般狰狞，“那你就干啊！我也会立马死在你的面前，你的父亲将永远无法获取支配枷锁和精灵族的秘密！”

“人类…”布鲁特鲜红的眼睛恢复了一丝理智，他上下扫视着我，“不…不可能，你们人类…是最自私最肮脏的生物，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自杀的。”

“哈哈哈”我夸张地大笑道，“还真是…被你小瞧了呀。”我几乎要笑出眼泪着说道，喉间的鲜血倒灌让我忍不住震声咳嗽了起来。

“那你要试试吗。”我语气一转，眼神未曾有过的坚决，贝托尔赠我的匕首已经割开了我大半的喉咙，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布鲁特死死地瞪着我，他的双手依旧悬在弥雅的身前，眼神中充满着戾气，光是对视着我便感觉如寒芒在背，似乎是要揪出我瞳孔中的懦弱。

这头畜生，我用毫不逊色的眼神回望布鲁特，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可是…人类最优秀的战士，我所见过的死亡绝不是这头活在昏暗矿洞里的畜生所能想象的，我已经记不清这一路走来究竟有多少次濒临死亡。

越是这等时刻我的心情反而愈发平静起来。

“啧！麻烦的人类！”布鲁特怒吼着站起了身，他狂啸着一拳砸倒一旁的巨树。

“精灵…在见到精灵前我不会对你们出手。”布鲁特的声音像是一头发情的野猪，“在那之后我要狠狠地把你嚼成烂泥！”

“悉听尊便。”见布鲁特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弥雅，我也缓缓放下匕首。

直到布鲁特喘着粗气回到火堆前，我才摁住颤抖的双腿朝弥雅赶去，可没走两步便一头跌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曙光初照，布鲁特已不知道去哪里觅食去了。

我在一阵扑鼻的香味中恢复了意识，脑门后是如同海绵般的柔软，我努力地睁开眼，水雾朦胧着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两团硕大的雪白，弥雅正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我。

见我醒来，少女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微红。

“这…这是哪”我扫视着附近陌生的风景，蓦地发现自己竟躺在树顶的两棵树干之间，想来是在昏迷的时候被弥雅抱了上来，此刻我正枕在少女的大腿上，柔软的肉腿伴随着弥雅身上的芳香，让我飘飘然着仿佛内心都被按摩了一番。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弥雅用蚊子般的声音道着谢。

我的脑海里蓦地回忆起昨夜的凶险，尚未痊愈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别动，你的伤势挺严重的。我只会一些基础的治愈魔法，好在你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喵。”或许是放下戒心的缘故，弥雅的语气也变得可爱起来。

“弥雅…你没事吧。”我望着少女惹人怜爱的面容，担心地问道。

“我没关系喵。”弥雅的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两只猫耳一跳一跳着甚是可爱，“那家伙还算讲信用。整个后半夜我都动弹不得，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喵。”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像那样看起来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你居然可以威慑住他喵。”

“不，只是侥幸罢了。”我心底一沉，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并非虚言，昨晚的气势完全建立在我的豪赌之上，我在赌贝托尔没有将支配锁链的一切都告诉布鲁特，这头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家伙，定然无法像他父亲那样心思缜密。

果不其然，布鲁特并不知道我和他父亲约定的细节。

可…下一次的话真得还能这么顺利吗？我的心头萦绕上一层阴霾，不管怎样，得尽快赶到精灵的居所结束这荒唐的旅行。

和弥雅在树顶度过了悠闲的半天后，布鲁特扛着一头死鹿回到树下，也不做料理只是一昧的茹毛饮血，不一会儿布鲁特便将一整头鹿吃的只剩下骨架，扑鼻的血腥味熏得我和弥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到了第二天，等我的伤势好到足以行动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动身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我和弥雅走在了前方，布鲁特像头狩猎的野兽跟在我们五米开外的位置。

经过先前的险境，我和弥雅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在过去的日子里眼前的少女总是把自己藏在斗篷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等到熟络后我才发现弥雅本质上依旧是一个充满好奇的天真少女。

一开始弥雅还照顾我的感受，只是时不时跟我唠些在矮人族的见闻，一起走了两天后，当夜晚我们一起露宿在树顶时，她终于开始忍不住眨着她闪亮的大眼睛问道，“那天你说，你是绯羽城的第一皇子喵！”弥雅一边说着一边像只小猫咪一样不自觉地朝我靠近，她毛绒绒的耳朵几乎要蹭到我的肩膀，少女的芳香伴随着可口的吐息呼在我的脸庞上。

“是…是的，并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

“不是呀喵！”弥雅蹭地一下坐直，身后的尾巴挺立着来回晃荡仿佛风中的狗尾巴草，“哪怕是从没去过人类领地的我也知道的喵。绯羽城可是人类的主城之一喵。”

“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与你所见，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这副残躯了。”我对着弥雅苦笑着说道。

好奇的少女见触及了我的伤心事，两只竖起的耳朵一下子便软了下来，她怯懦地抓起我的衣角，发出温驯的呜呜声，似乎在组织安慰我的语言。

我看出了少女的纠结，微笑着跟她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