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只是碰上这种事情就失去斗志了吗?”和记忆里一袭白衣的坚强少女相比,露娜瑞尔此刻流露出的动摇让我有些恼火。
不再寄希望于崩溃的露娜瑞尔,我凝聚斗志望着面前的汉斯,后者正亢奋地回视着我。
“皇子殿下,你成长了很多嘛~”他抹干血迹,忽地陨石般砸向我,两只大手宛如巨蟹的双鳌,隐隐竟听见了破空声。
我深呼吸一口,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必须做个了断!
再没有更好的机会了,让汉斯逃回王城的话,他的身边又会聚集一大堆精英,所有的仇恨、屈辱,都必须在此刻清算。
我猩红着眼,竟奋不顾身地撞入汉斯的怀中,当后者的大手钳住我的后背将肋骨都勒断时,我的双手绕到汉斯的脑后,五指仿佛铁钉般钻进他的头颅,同时另一只手直接卡进汉斯的锁骨内,让其无法轻易挣脱。
我舍身的还击让汉斯大惊失色,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刺激着汉斯的神经,若不是魔力护身这一下他就已经被我捏爆头颅。
汉斯挣扎着还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我死死缠住,我们两人就像是村头妇女打架般扯起了头花,只是我们的力气都过于骇人,随着每一次角力两具抱在一起的躯体都轰隆着飞出十几米远,撞破了百年的巨石,在荒漠砸出十余米宽的巨坑,又像雄鹰般飞向天空后狠狠落下。
我和汉斯满脸血痕,身上也沾满尘土,汉斯没料到我竟真拼了命想要杀死他,他不再环住我的后背,开始试图推开我,我的两只腿直接缠上了他的腰部,绕着他的大腿打了个结,干脆利落地带着他再度撞向一片坚硬的巨石。
被魔力润养过的我的躯体如同陨铁般坚不可摧,很快汉斯用来保护肉身的魔力便已干涸,碎石子划过他的肌肉留下血痕,好不容易找到时机,汉斯一把将我背摔出几十米远,他像条受伤的独狼般警惕地蹲在一旁蓄势待发。
“见鬼!臭小子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汉斯!”我站起身脸庞如厉鬼,“倒是你,退步了很多啊。”
“这些年你沉迷酒色,你的脚步不像过去那么沉稳,下盘也不再牢固,你的拳头变慢了,招式也没有往日那般凌厉。”
“汉斯!你老了!”我怒喝上前,“而我,正当年轻!”
我猛虎一样扑向汉斯,宛如困兽之斗的气势压倒了汉斯,他眼色一狠,跟我交锋数次逐渐落入下风后,竟忽地俯身抓起一把石子挥向我,我躲闪不及眼前一黑,被汉斯一脚踢开,继而他狂笑着扭头便跑。
“再见了我的笨徒儿!等我回到王城我会再好好享用你的妹妹的,哈哈哈”汉斯眼中满是鲜血地怒喝道。
我怒不可遏,正红着眼准备追杀之际,一道月辉凝成的魔力长箭擦肩而过,带着清冷的光芒呼啸而去,汉斯竭力奔跑的身影很快如豆粒般遥远,魔力箭飞跃数里依旧精准地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心脏。
哀嚎一声,汉斯在荒漠打起了滚,我连忙追上前去,看着满嘴血沫不断抽搐的汉斯,我的内心涌现出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没…没用的…皇子”汉斯支吾着说道,“你改变不了的。”
“辛瑞殿下…已经…已经亲临澄雾城,他和隆道尔将军接管了边境,你不惜…为之背叛国家的雾吹,也已经被他们抓住了…”
“很快,你的一切将再度被夺走…”
我俯下身,在汉斯的耳边说道,“我马上就会送辛瑞去见你的。”继而干净利落地拧下了汉斯的头颅。
热浪翻滚,碎石嶙峋,汉斯的无头尸身很快被秃鹫们盯上,我提着他的首级往帐篷走去,身后留下一道鲜艳的血路。
破烂的帐篷内,露娜瑞尔依旧蜷缩成一团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魔力长弓已归于泡影,她的怀中正抱着一幅肮脏的卷轴。
“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露娜瑞尔却宛如受惊的小鹿,她将卷轴藏在身后,又往后挪了几步。
“我们赢了。”没有兴趣继续追问,我将汉斯的头颅扔在地上,“多亏你帮忙拖住了汉斯。”我这样说着又瞄了瞄露娜瑞尔裸露的娇躯,“抱歉,没想到会是这样子。”
一开始我们的计划是以芙洛娅作饵,继而露娜瑞尔佯攻汉斯,我则去解决其他士兵。
但露娜瑞尔不知为何却坚持要自己拟态后深入敌营,如今落得这副境地,虽然我心中为之感到难过,但毕竟是露娜瑞尔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再多言。
可露娜瑞尔异常的模样仍让我感到不爽,经历过那个夜晚后,竟还会对贞洁如此在乎吗?这般的小家子气反而和我心中的王女形象有所不符。
此刻的我不知道露娜瑞尔所面临的绝望,露娜瑞尔则在恍惚中望向了我,少女在思考着,压在她身上的现实已足够沉重,但从汉斯口中,她得知了芙洛娅的真实身份----人类昔日的圣女殿下。
为何…为何我要欺骗她呢?
露娜瑞尔感到十分不解,出发前我和露娜瑞尔曾促膝长谈,聊到想要拯救圣女时我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而真的成功后…却只是隐藏了芙洛娅的身份作为泄欲的工具。
露娜瑞尔并不了解我的心境,我对芙洛娅的过去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只是将对汉斯的仇恨转化为对芙洛娅的凌辱,而这一切落在露娜瑞尔眼中却成了我对她的欺骗,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得到圣女吗?
这样的我和汉斯又究竟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伸了个懒腰,尽管满身伤痕却并不觉得疼痛。
没有回应我,露娜瑞尔只是抱着膝盖摇了摇头。
我望着这位曾在月光下让我目不转睛的少女,她的身上还沾着汉斯腥臭的精液,我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