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卧室的门帘是那道旧的、淡蓝色的珠帘。
珠帘在她手放下之后晃了几秒,每一颗珠子碰到下一颗珠子时发出极细的咔。
然后安静了。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蓝光和篮球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尖锐哨音。
小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
那个微充血还没完全退。
海绵体在交感神经恢复主导后会自动把多余血液排出,但刚才那零点三秒的图像在视网膜上留了残影。
残影在大脑枕叶被处理后——转发到了下丘脑。
下丘脑把这个信号转成了极小的一波自主神经反应——海绵体动脉端的平滑肌在副交感神经的一过性兴奋下松开了一点。
血液流进去了不到半毫升。
不到能勃起的程度。
但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阴茎存在"的程度。
他把手放在大腿上。压住了那道还在缓慢消退的微凸。然后闭上眼。打开观照。
四条信号。
第四条——谢沁,还在厨房。
还在炒菜。
没错——晚上快十点了还在炒菜。
不对。
是洗碗。
他重新校准信号。
手指在锅铲上。
是洗碗布。
她在洗碗。
和白天一样——动作慢。
不急。
泡沫在碗上滑过去。
她洗完最后一只碗。
把水龙头关了。
擦干手。
走过客厅——客厅电视机也开着。
www。
大炮的父亲。
不对,信号里有两个人在客厅。
一个在看电视(大炮父亲)。
一个在卧室,大炮。
谢沁走过客厅时在大炮父亲的沙发后面停了一步——"明天中午你在不在。"声音低而慢。
大炮父亲说不在。
她说那就少做一点。
然后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