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像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慢慢地把手伸进去,把那团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拿出来。
他盯着它,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贪婪而饥渴的东西。
他没说话,把内裤塞进裤兜里,去了卫生间。
锁门。
在里面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走回自己房间。
他没有把那条内裤还回去。
他把它重新压在枕头底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眼神变了。
吃饭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再躲着她,而是开始偷偷地追着她的背影。
她弯腰盛饭,他看她的腰。
她侧身夹菜,他看她领口边缘那一线若有若无的缝隙。
她站起来收碗,他看她裤腰和上衣之间那一截在动作中若隐若现的皮肤。
他的眼睛像一双饥饿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寸裸露或半裸露的皮肤上来回摸索。
方敏感觉到了。
她把碗收进水池,转过身的时候,正好撞上他那道还没收回去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在一起。
林宇迅速地低下头,脸涨得通红,筷子差点掉地上。
方敏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走过去拿起筷子,放进水池里,把碟子摞好。
但经过林宇身后的时候,她故意顿了一下,让他闻到自己身上刚擦过的沐浴露的味道,然后走开。
她的嘴角又出现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
她站在水池前面,手撑着灶台,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两条腿不自觉地微微交错,大腿内侧互相蹭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睡裤,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正在慢慢变热。
第三天傍晚,天开始变了。
远处的云从东南方向压过来,乌黑浑黄的,像是谁在天边拧开了一瓶墨汁,墨汁在吸饱了水的棉絮里缓缓洇开。
风突然变得很凉,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灌进阳台,把晾衣绳上忘记收的枕巾吹得左摇右晃。
方敏去关窗户的时候,看见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弯了腰,叶子翻出银白的背面,在昏暗的天光里像千万只翻动的手掌。
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那种闷闷的焦灼,远处的天边偶尔闪过一道无声的闪电,将云的边缘照得惨白。
“小宇,帮妈把阳台上晾的衣服收进来。”
这是两天来她第一次主动叫他帮忙。
林宇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阳台上踮着脚去够晾衣杆最尽头的那件衬衫。
一阵狂风突然卷过来,衬衫被吹得鼓成一个球形,她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宇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