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不出十天,她的经脉便会出现不可逆的断裂。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林霄的声音很低,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却很轻,像是握着什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
他不忍心再看她这样硬撑下去,可他也知道——她不说,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她不敢开口说自己缺什么。
她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知道它从谁身上来,也知道她只要说出来,林霄就一定会想办法。
而他不应该去想那个办法。
苏晴闭着眼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枕头里,肩头微微颤抖。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咬住了下唇。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为自己辩解了。
林霄没有追问。他转身出了密室,一夜未归。
次日清晨,他带着一只玉瓶回来了。
那玉瓶不大,只有寻常药瓶的尺寸,瓶身是乳白色的羊脂玉,瓶口封着淡金色的灵纹符箓。
他将玉瓶放在苏晴榻边的矮几上,瓶身与几面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在安静的密室中却格外清晰。
然后他盘膝坐下,没有看苏晴,只是低声说:“这里头有我收集来的东西。一部分是当初张小树留在宗门里没带走的‘万年灵乳’——就是三年前你喝过的那种。另外一部分,是我从妖兽身上淬炼出来的极阳类精元,经过灵火炼化了数百遍,毒性已经滤得差不多了。他用极阳精气喂养你,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慢慢替代——先稳住经脉不溃,再想办法。”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汇报公务,但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攥得发白。
他没有说那些妖兽精元是从多少头三四阶的雄性灵兽体内活取出来、再以化神期本命真火反复淬炼才勉强匹配到接近张小树极阳精气的程度。
也没有说他为了找到这些散落在东荒各地的孽种精元,连夜往返上万里,斩了不下十余头性烈难驯的公兽。
他只是把事情说完了,然后安静地等苏晴的反应。
苏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侧头看着矮几上那只玉瓶,看了很久。
玉瓶在长明灯的青焰下泛着温润的光,瓶壁上隐约可见灵气流转的纹路,那纹路极淡极雅,看起来像一件正经的灵药容器——谁能想到里面装的是这种东西。
她的目光在玉瓶和林霄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那只枯瘦的手抬了起来,指尖碰了碰瓶身,瓶壁是温的——那是被林霄一路上贴身焐热的体温。
她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了几息,然后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枯瘦的面颊淌到耳根,浸入枕头的布纹里。
她没有哭出声,但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温热的瓶身从胸口烫开了一道口子,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说那些精元是怎么炼成的,但她都知道。
苏晴没有问太多,只是点了点头。
她已经没有资格去嫌弃,也没有时间去犹豫。
她必须活着,才能在将来某一天,决定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这身元婴修为。
林霄拔开瓶口的灵纹符箓,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那气味极为复杂——既有极阳精液特有的、带着淡淡麝香的腥甜,又有妖兽精元炼化后残留的、原始的雄性气味,还有一种被稀释和提纯后产生的、类似烈酒与金属混合的刺鼻感。
他将玉瓶倾斜,瓶口对准苏晴的嘴唇,声音依然平稳,似乎只是在监督她服一味寻常汤药:“慢些喝。”
苏晴张开嘴,含住瓶口。
她本想抿一小口,但她的身体不让她这样矜持——瓶口凑近鼻腔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便瘫了。
她的脊背几乎是被极阳精气牵引着离开了枕头,食道从胃底往上痉挛了一次,然后双腿间的亵裤裆部便在她尚未合拢膝盖的空隙间又洇出了一片新的湿痕。
是她自己的身体在越过她的意志去迎接精液的味道——那一瞬间她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点矜持像碎冰一样塌掉了,只余赤红的眼瞳和急促扩张的鼻翼,以及她张大的嘴唇在触到瓶沿时不由自主地、近乎贪婪地含紧的动作。
第一口咽下去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她的胃部轰然炸开,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不是痛苦,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得到满足的生理性释放。
她的经脉在吸收了极阳精气之后像是久旱的河床突然被甘泉灌溉,那些细小的裂痕开始缓慢地弥合,枯竭的丹田重新泛起微弱的光芒,连脸上的血色都在肉眼可见地恢复。
她的乳头在寝衣下骤然挺立,顶着薄薄的衣料凸起两颗醒目的钉状轮廓,乳晕也跟着收缩了一圈。
她的身体在回应——不是回应林霄,而是回应那些精液中残留的、属于张小树的极阳烙印。
林霄看在眼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