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闭着眼,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分别塞进袖口,然后往下拉扯衣摆。
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温润滑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脏狂跳,鼻子发痒。
好不容易把T恤拉下来,盖住了该盖住的地方。寒露这才敢睁开眼。
小咯已经站起来了。
灰色的宽大T恤像个小裙子一样罩在她身上,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袖子长得盖住了半只手,她正新奇地甩着袖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布料,又抬头看向寒露,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气但无比开心的笑容。
“咯~咯咯~”她挥舞着过长的袖子,朝寒露走了两步,似乎想扑过来,但被过大的衣服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寒露赶紧扶住她,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像样点了,而且纯棉T恤透气性好得多。
第一步,勉强成功。虽然过程中心脏和理智都承受了极限考验,并且他感觉到自己鼻子里好像有点湿湿的……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抹了一下。
嗯,很好,没流血。只是有点热。
接下来,是地狱难度的关卡——小白。
寒露找出一件自己很少穿的旧格子衬衫,料子比较软。他如临大敌地走向书房。
打开门,小白依旧蜷在书桌下,但似乎更烦躁了,耳朵完全变成飞机耳,尾巴重重地拍打着地板。
“小白,来,换件衣服,这个凉快。”寒露拿着衬衫,慢慢靠近,语气尽可能温和。
小白金色的竖瞳锁定了他手里的衬衫,又看了看他,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哈”声。
她的肢体语言明确表达了抗拒:休想把那种奇怪的布片套在我身上!
寒露尝试性地把衬衫展开,慢慢递过去。
小白瞬间伸出爪子——不是猫爪,是人手,但那股迅猛的劲儿和猫一模一样——唰地一下挠在衬衫袖子上。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袖子上多了三道整齐的裂口。
寒露:“……”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他收回破了的袖子,小白则示威般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手指),眼神里写着“再过来试试看”。
硬来肯定不行。小白看起来纤细,但早上她挣扎时的力气寒露是领教过的,绝对不像她外表那么柔弱。
寒露想了想,转身走出书房。
他记得家里还有以前买给小白玩的猫薄荷。
在储物柜里翻找一阵,果然找到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绿色叶片。他抓了一小把,用一块干净的小毛巾松松地包裹起来。
回到书房,小白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寒露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站在门口,拿着那个包着猫薄荷的小毛巾包,在手心里轻轻晃动。
干燥叶片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开始,小白只是耳朵动了动,没什么反应。
但很快,她小巧的鼻翼开始微微翕动。那双原本充满戒备的金色竖瞳,渐渐漫上一层迷惑,然后是……好奇?渴望?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了寒露手里的毛巾包,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从书桌底下探出来一点。
真的可以!
寒露慢慢蹲下,把毛巾包放在地上,自己则缓缓后退。
小白迟疑了几秒,终究没能抵挡住本能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