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陆言还是与二女分别了。
他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独自回到了临城。箱子里除了那台连接两个世界的笔记本电脑,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怀里的银行卡里躺着四百万的演出费——对于一个多月前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交不起房租的扑街写手来说,这曾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可当陆言真正站在临城灯火阑珊的街头,抬头望着周边随便一套都要上千万的豪宅橱窗,那串数字忽然就变得轻飘飘起来。
纵使拥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可却变不出一套能同时容纳两个女人的大房子。
他站在霓虹闪烁的十字路口,忽然清醒地意识到:要想随心所欲地左拥右抱,光靠这点片酬,还远远不够,还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他没有去租房子,而是径直打车去了那家洲际酒店。
“行政套房。”陆言把身份证递过去,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要22层,朝南,能看到江景的。”
那是之前他和江晚住过的楼层,同一个朝向。
刷卡进门,感应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玄关。
陆言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大床,看着床头那盏造型别致的琉璃灯,看着落地窗外熟悉的江景。
他把箱子随手一推,整个人仰面倒在大床上。
床垫弹起又落下,将他裹进一片柔软的寂静里。
陆言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圈繁复的浮雕。
之前这段日子,身边总有人。
上半夜是沈清辞温软的身子蜷在怀里,下半夜是江晚滚烫的呼吸洒在颈侧。
可现在,偌大的套房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过分空旷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孤独。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是酒店统一的薰衣草香,他像个突然被撤掉所有玩具的孩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两圈,终于认命地摸出手机。
先给沈清辞打了视频。
响了三声,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沈清辞的脸,她似乎已经洗过澡了,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她靠在床头,背景是魔都正对黄浦江的落地窗,窗外霓虹流转,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回到临城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倦意,却在接通他的视频后立刻亮了起来。
“嗯,”陆言把镜头翻转,给她看房间的环境,“在酒店先住几天。”
沈清辞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微微撅了撅嘴,那模样在影后脸上显得格外娇俏,“一个人睡,不许着凉,明天记得吃早餐。”
“好。”陆言笑着应,又跟她腻歪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给江晚拨了过去。
江晚接得更快,几乎是秒接。
屏幕里,她似乎还在工作,背景是帝都家里巨大的书房,墙上贴满了《清珩诀》的后期分镜图,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红笔,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到了?”她挑眉,目光却在他脸上细细地扫,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瘦。
“到了,”陆言笑了笑,把镜头举起来,缓缓扫过房间,“猜猜我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