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么老掉牙的梗,用在当前这样的情境里,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断定!
可那阵猛烈的呛咳根本压不住。
林朝歌紧紧捂着嘴,将那些难堪的声响尽数闷在掌心。
她痛苦地蹙着眉,任由那股窒息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股子窒息感让她憋得满脸通红,甚至连脖颈都跟着泛起一层艳色,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脆弱。
许简见状蹙起了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心疼,她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句竟把人呛成了这样。
她那根抵在深处的长指果断地抽离,利落地翻身下了地,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默默递到林朝歌面前。
林朝歌咳得连眼睛都红透了。看着递到眼前的这杯水,还带着几分嗔怪,水蒙蒙的眸子没好气地看了许简一眼,微微偏过头,不想去接。
可喉咙深处实在被扯得难受。短暂地僵持了两秒,林朝歌到底还是败给了生理上的不适,妥协地伸手将水杯拿了过来。
水还没喝完,耳边复又传来了不远处的哗啦声。响了须臾,很快又停下。
等林朝歌再抬头时,许简已经重新坐回了躺椅旁。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手里,多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林朝歌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许简并没有把毛巾交给她,而是直接抓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将吻印在她手背,顺势倾下身,拿着那条散发着热气的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缓缓印上了林朝歌脸上的泪痕。
那股温热覆在皮肤上,舒服得让人鼻尖发酸。
可林朝歌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去。
她抬起手,一把按住许简正为她擦拭眼角的手背,手底下用了点力气,从那人手里将毛巾夺了过来,用眼神倔强地示意:我自己来。
许简也不恼。任由林朝歌按着自己的手,顺势微微侧过了那张绝美的脸。
在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漾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甚至……
落在林朝歌的眼睛里,那里面还透着十分要命的宠溺,而后那双眼睛又这么直勾勾地朝她看了过来。
林朝歌的心脏倏地颤了一下,许简明明还在打着电话。
她甚至分不清,许简此刻这副好看又极具勾引意味的神情,到底是在做给谁看,是做给自己看的,还是……做给电话那头那个人看的。
许简的话表面听上去,仿佛只是在轻描淡写地跟电话里的人开了个擦边的玩笑。
可即便有了后半句的找补,林朝歌那颗挂着的心依然没能好受,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
许简,清冷、克制、极具边界感。这几乎是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平时连句废话都懒得跟旁人多说。
能让她用这种近乎放肆甚至带着几分熟稔的语气去开这种流里流气的玩笑,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一股冰凉悄然漫上了林朝歌的心头。
“你一个小时之后再过来,我现在还有事。”许简淡淡地对着电话补上了最后一句。
交代完毕,许简拿起林朝歌的手,搭在自己的蓝牙耳机上,捏着她的两指给自己挂了电话,然后耳朵轻蹭着她的指尖,耳机就掉到了林朝歌的手心。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
许简挂了电话轻呼口气,那模样落在林朝歌眼里,分明就是‘要紧事’完了,彻底放宽了心,仿佛接下来再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她了。
林朝歌将耳机放回桌上,扭回身发现,许简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她潮红的身子上。她似乎心情很好,唇角微弯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呵,还真是重要呢!解决完“要紧事”,还和人家约了一个小时以后见,自己明明都说了要带她去医院,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