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息、报备、不许撒谎、不许熬夜伤身体……我想要有人真正在意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我想要被叫“乖乖”。
不是随口的宠溺,而是一种被珍视的确认。
我想要在惩罚结束之后,被好好地抱一会儿。
即使只是声音,也好。
写到这里,我的耳尖已经完全红了。
宿舍里依然很安静。
室友的呼吸声均匀,偶尔有人翻身,床板轻轻响一下。
我把备忘录里的内容复制到聊天框,却迟迟没有按发送。
光标在最后一行闪烁,像在等我鼓起最后一点勇气。
我最终还是发出去了。
发出去的瞬间,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发烫。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把自己最柔软、最不堪、最渴望被接住的部分,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个陌生人面前。
对面很快回复。
LE:
先看拒绝的。
1到5,全部同意,无条件。
第6条,我特别注明:我不会用离开威胁你。如果有一天我们结束,会当面说清楚,不会突然消失。
清楚了?
我盯着“无条件”三个字,呼吸微微乱了一下。
【清楚了。】
LE:
再看想要的。
“想要被严厉管教”——这句话太空。
严厉到什么程度?用什么工具?在什么情况下?你自己先想清楚,再具体告诉我。
“想要规矩”——可以。但规矩不是我单方面定的,是我们一起确认的。后面我会给你一份基础版,你逐条回应。
“想要被叫乖乖”——可以。但这个称呼有前提。你表现得像个值得被这样叫的人,我才会叫。
“惩罚后要安抚”——必须的。没有安抚的惩罚,只是施暴。我不会做那种事。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心跳越来越重。
他没有立刻答应我所有的“想要”,也没有用温柔的话把我哄开心。
他指出我的表述太空洞,要求我具体;他强调规矩是共同确认的,而不是单方面施加;他甚至把“乖乖”这个称呼,变成了一种需要我自己去配得上的东西。
这是我两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认真地、几乎带着点严厉地回应欲望。
我重新打开备忘录,把“想要被严厉管教”那一条删掉,重新写:
我想要在犯错的时候被当面指出,用疼痛记住。
工具可以从手掌开始,到戒尺,到皮带。
如果我撒谎、熬夜、不报备、在该认真的时候敷衍,我愿意被罚。
但我希望惩罚的时候,你能告诉我错在哪里,而不是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