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嘴,对谁都一样。
两人吃完饺子,张雪把碗收进厨房洗了擦干净灶台,然后坐到沙发上挨着吴子仪。
客厅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综艺节目里几个明星正在做游戏,笑声稀稀拉拉的。
“吴子仪。”张雪忽然开口。
她说话时没有看吴子仪,而是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在沙发靠垫上轻轻画着圈。
“怎么了?”
“你最近有穿过一双黑色蕾丝丝袜吗。就是那种吊带款,镂空花纹带银线的。”吴子仪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她当然穿过——出差那次在车里,她穿着那条黑丝吊带袜,李赣把她操到后座喷了一整夜,后来那条丝袜裆部湿透了,她自己用毛巾裹了好几层扔在男厕所垃圾桶里。
张雪怎么会知道?
她说鞋柜抽屉里那双黑丝好像不是我的,脚口松紧带内侧有一圈暗红小字,我上次收拾抽屉时看到的。
吴子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说是我的,出差前新买的,穿了一次就扔在车里忘了拿。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张雪哦了一声,心想我信你才怪。
那辆车上全是水蜜桃味,你那双黑霞裆部如果也是湿的……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换了个话题:“昨天在酒店,你在干嘛?”吴子仪说在忙,签了一下午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张雪心想我信。
她看着吴子仪的侧脸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微微发亮,眼角那几条细纹在光影里淡得看不见,皮肤是那种被滋润透了之后从里往外透的水光。
她忽然觉得吴子仪今天很好看——不是以前那种端庄克制的好看,而是一种放松下来之后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好看。
心想算了,今天不逼你了。
她站起来把空碗端回厨房洗干净,擦干灶台,走到玄关换鞋。
走之前回头看了吴子仪一眼——她还是靠在沙发上裹着那件米白色开衫,头发散乱在肩头,膝盖窝上方被黑丝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痕还没完全消,在暖黄灯光下像两道极细微的旧年印痕。
张雪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声控灯在她头顶亮了一下又灭了。
傍晚六点半,李赣回了消息:“晚上有空,你来吧。”张雪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她没有挑性感内衣,也没有穿那双黑霞。
她穿了件白色纯棉T恤,洗得起毛边那种,下身是条灰色运动裤,赤着脚套上帆布鞋,从602走到1001只用了两层楼梯。
李赣拉开门时她已经站在外面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上还有刚才吃饺子时不小心咬破的一小处红印。
“进来吧。”李赣把门让开。她走进客厅,看到那张熟悉的布艺沙发——上次她在这张沙发上骑在他身上摇屁股,荔枝蜜液喷了他一肚子。
“你说有话想问我。什么事?”
“先别问。你先坐下。”她把他在沙发上按坐下来,自己面对面看着他。
客厅里只开了那圈暖黄射灯,灯光很暗,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
她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但你先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问。
他说好,你问。
她走到他面前,慢慢跪下来,用手指解开他运动裤的系带。
李赣低头看着她——白色棉T裹着的巨乳快要从领口挤出来了,头发乱蓬蓬地翘在耳侧,没有高领毛衣没有黑霞丝袜,就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张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沐浴露香的脸。
她张开嘴含住了他。
这一次她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慢、更柔、更润。
不是以前那种“我要让你快点射”的急急吞吐,不是“我要证明我技术好”的螺旋推挤,不是“你是不是和她做过了”的逼问惩罚——只是含着,像含一颗快要化掉的硬糖,舍不得吞又舍不得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