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厨房台面上闭上眼睛,心想我们俩都会喷水——她是蜜桃,我是荔枝。
你吃惯了蜜桃再吃荔枝,吃惯了荔枝再吃蜜桃——怪不得你最近在食堂吃饭从不挑食,什么菜都夹,夹完红烧肉夹糖醋排骨,舌头早被我们两个的逼水泡刁了。
她睁开眼,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已经不气了,只是有点难以接受——不是对吴子仪,是对自己。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先来的,是自己用奶子帮他夹出来的第一次,是自己穿着开裆丝袜在他办公室底下让他射在嘴里的。
但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在想。
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他想要谁。
她在沙发上躺下来,抱着靠枕看着天花板上那几颗还微微发光的荧光星星,心想不管怎样,我才是第一个。
吴子仪是你后来的,就算你再怎么端庄再怎么会喷花洒,我张雪才是那个被你揉着屁股亲脖子第一个沦陷的人。
她把靠枕放在胸口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问题还悬着:他到底更喜欢荔枝,还是蜜桃。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人能回答。
她把手机拿过来,给李赣发了条消息:“你今晚有空吗?我有话想问你。”发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裹着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等他回复。
傍晚快六点,张雪拎着刚从楼下小超市买的酸奶和一袋速冻水饺,敲了敲吴子仪的门。
她本来想等吴子仪自己出来,但想到她今天腿软大概连下床都费劲,还是主动过来给她做点吃的。
门开了。
吴子仪裹着那件米白色长款针织开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看起来比早上好多了,走路虽然还是慢,但至少膝盖不打弯了。
客厅的窗帘只拉开半扇,夕阳从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斜斜的金线。
“你怎么来了?我自己能弄吃的。”吴子仪靠在门框上,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还跟我客气。躺回去,我给你煮饺子。”张雪拎着袋子侧身挤进门,换上拖鞋径直走进厨房。
她把锅接上水烧上,从冰箱冷冻层里翻出一袋速冻水饺,撕开封口把饺子一个个丢进滚水里。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面粉和韭菜的香气。
吴子仪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活的背影。
张雪今天穿了件浅灰卫衣配黑色运动裤,头发也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懒洋洋的。
她煮饺子的动作很利落——搅锅、加凉水、再搅锅,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样。
吴子仪心想这人以前连泡面都能把碗泡裂,现在居然会煮饺子了。
大概是李赣教的——他教人做事总是很有耐心,不管是教她煮饭还是教她怎么用手握住假鸡巴。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噎了一下,把脸转向窗外。
饺子煮好了。
张雪端着两个碗放在茶几上,又倒了碟醋,自己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吴子仪用勺子舀起一个轻轻咬开,韭菜鸡蛋馅的,咸淡刚好,皮也筋道。
“小雪,你煮饺子的水平比以前强多了。”
“那是,李老师说煮饺子要加三次凉水,我以前一锅水烧到底,饺子全煮破了。”张雪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吴子仪听到“李老师”三个字,筷子轻轻顿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继续低头吃饺子,心想李赣教你煮饺子的时候,大概也是在教你煮饺子的空当摸你的腰。
她想起自己以前学着帮他口交时他也是这样教她——包住牙齿,用舌面平贴,不要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