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盛好,二妞先夹出一份给蓝正,送去他屋里。
蓝正也不管菜色,端起来就往嘴里扒,吃得米粒满脸都是,二妞替他合上门,才端着其余饭菜进了翠花的屋子。
一进门,她就差点把托盘掀了。
翠花浑身光溜溜的,靠着床头,连件衣裳都懒得穿,只拿那条薄被搭在肚子上,两团白花花的奶子敞着,肩头锁骨上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头发散成一团,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又随便晒干似的。
尽欢同样光着身子,正端着碗喝汤,喉结一动一动的,喝完了还咂了咂嘴,抬头冲二妞咧嘴一笑。
“嫂子,辛苦你了,一起坐下吃吧。”
二妞深吸一口气,把托盘放到床边的小桌上,低声道:“妈,你也不披件衣裳,着凉了怎么办?”
翠花抬了抬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像骨头都被人拆散了:“这屋里又不冷……再说,穿穿脱脱的多麻烦,一会儿万一又有胃口了呢。”
她说着,也不去接二妞递来的筷子,就着尽欢的碗吃了一口菜。
“婶子,要添饭不?”尽欢问她。
“先不添,你先喂我两口。”翠花靠在枕头上,嘴张了张。
尽欢便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
翠花张嘴含住,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眼睛瞟他,说:“你说怪不怪,刚才在灶台上你顶我那几下,我到现在腿根还在打颤,这会儿夹菜手都直抖。”
尽欢嘿嘿笑着:“那是婶子水多,我插得顺溜。”
“你少贫。”翠花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吃完你帮我把那碗骨头汤端过来。”
“婶子,你这腰还酸不酸?”
“酸,怎么不酸,被你顶着撞了那么久……你当我十七八岁呢?”她说着瞟了眼二妞,又补了句,“你嫂子年轻,你下回可别光顾着可劲薅我一个。”
二妞手一抖,饭粒都夹掉了,脸上烧起来,低头扒了口饭才闷声说:“妈……你说啥呢。”
“我说啥,你刚才隔着门板都听见了。你又不是第一回,还害什么臊呢。”翠花嚼着菜,声音慢悠悠的。
二妞整个人烫得像要冒烟,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尽欢倒是脸皮厚,夹了一筷子鱼放到她碗里:“嫂子,吃鱼,别光顾着害臊。婶子她是逗你呢。”
“我逗她?”翠花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弄我的时候,是站着弄舒服,还是抱着弄舒服?”
“都挺舒服的。”尽欢想了想,老老实实答,“不过婶子你那时候腿站不住,还是跪着好。”
“跪着龟头撞得重,站着容易腿酸。”翠花像个正经讨论农活的大婶,“下次你让我侧着,老仰着后腰也酸。”
“那行,咱们待会玩玩。”尽欢喝口汤。
翠花又问二妞,“妞啊,你说,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是喜欢站着还是躺着?”
二妞脸都红透了,含着一口饭含含糊糊地答:“我……我怎么知道……我才、才跟他那几次……”
“几次?”翠花立马抓住话头,“那是几次呀?”
二妞:“……”她感觉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只能拿筷子使劲戳碗里的鱼,把鱼背都戳烂了。
尽欢看不过去,替她解围:“婶子你别问了,再说她真要把头埋进汤碗里了。”
“这就心疼上了?”翠花把碗往桌上一放,“行行行,我这个老婆娘不讨人嫌了,先吃口汤。”
她端过骨头汤,喝了一口,又放下,扭头对尽欢说,“对了,吃完了你帮我把腰揉揉,刚才你那几下太使劲了,我老腰今天怕是要废。”
“行,吃完我给婶子揉揉。”
二妞默默夹着菜,听着这对一个叫婶一个叫侄的,光着身子跟没事人似的讨论着该怎么换姿势,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自己还穿着衣服,而且好像穿得比所有人都多。
她低头扒饭,决定今天这顿饭什么都不想,专心吃饱就行。
尽欢放下碗,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忽然正了正神色:“婶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正好嫂子也在,咱们一家人,也没什么好瞒的。”
翠花正夹着一块鱼肉往嘴里送,闻言筷子顿了顿:“怎么,你这小脑袋瓜又冒出什么主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