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校医。”沈砚清说,“校医吴梅。”
校医室在教学楼一层的拐角处,门虚掩着。
沈砚清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药柜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人呢?”比格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沈砚清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前。茶杯是满的,茶叶还没泡开,说明人刚走不久。她扫了一眼桌面——一本翻开的病历,压在听诊器下面。
病历上写着一个名字:王佳怡。
初三(2)班,女,14岁。
主诉:睡眠障碍,频繁噩梦,情绪不稳定。
诊断:轻度焦虑,建议心理咨询。
处方:氟西汀,每日一片。
林语初走过来,看了一眼病历,眉头皱起来:“氟西汀是处方药,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开这个,剂量不对。”
“而且,”沈砚清拿起药瓶,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这不是氟西汀。”
“什么?”
“氟西汀是白色的。”沈砚清看着手心里淡粉色的药片,“这个是粉色的。”
林语初接过药片,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尝了尝。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是lsd。”
“麦角二乙胺?”沈砚清的声音沉了下来,“致幻剂?”
“对。”林语初点头,“低剂量的lsd,混在抗抑郁药里。学生每天吃,每天都在被轻微致幻。时间长了,她们的感知会变得紊乱,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所以’消失的台阶’才那么管用。”沈砚清说,“不是传说有多邪门,是这些孩子本来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精神恍惚。”
“加上心理暗示、环境配合、光线错觉……”林语初低声说,“把一个已经被药物弄得精神不稳定的孩子,带到一个她从小就害怕的都市传说现场,她根本分不清脚下是实地还是深渊。”
沈砚清把药片装回瓶子里,放进证物袋。
“吴梅人呢?”她问。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林晚的声音:“沈队!在校医室后面的杂物间里找到了!”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去。
杂物间在教学楼后面,很小,堆满了清洁工具。吴梅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她四十多岁,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吴梅。”沈砚清站在她面前,“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吴梅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砚清淡淡地说,“不知道你为什么给学生开致幻剂?不知道你为什么每个月从一个空壳公司拿两万块钱?”
吴梅的脸更白了。
“我没办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找到我,说只要我按他们说的做,就给我钱……我儿子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我没办法……”
“谁找的你?”沈砚清问。
“一个男人。”吴梅咽了口唾沫,“姓刘,刘主任。他说他是心理研究中心的,他们在做一个青少年心理干预的项目,需要校医配合……”
“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