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猛地一偏,像躲避什么似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松了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
桑屿单腿落地,踉跄两步,手腕还挂在对方肩膀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呆呆愣在原地,眼中写满不解。
他看着程延舟紧绷的眉眼,以及眼里那一缕不知冲他还是冲什么的烦躁,半天没回神。
气氛忽然有些冷。
半晌,桑屿松开手,酝酿了个理由,小声解释:“我就是不小心……那什么,忘记你洁癖了。”
程延舟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好半天才回:“没事……”
“哦,那就行……”桑屿摸摸鼻尖,有些讪讪,为了弥补,他将目标放到了程延舟提着的校服上,“我帮你——”
话未说完。
程延舟侧身,避开他的手,疏离地向后退了两步。
帮你提……
桑屿的手孤零零悬在半空,好半天没收回来。
至于么,手都牵过好几次了。
不就是嘴巴轻轻擦了一下,弄得他嘴里有病毒似的……
桑屿我行我素惯了,并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他对别人甩脸子的份。
气氛僵持好一会儿。
树杈间蝉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程延舟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欲言又止。
半晌,他扫了眼桑屿的脚,才最终决定开口:“我去医务室找人。”
语气平静,仿佛方才退避三舍的人不是他一样。
程延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说完没看桑屿的表情,转身就走,直到拐过拐角才堪堪松了口气。
方才腺体被桑屿嘴唇碰到的瞬间,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其实不是松手,而是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想转头,想用牙齿划破他后颈的皮肤,alpha的本能几乎淹没理智。
可桑屿……分明是beta,不存在任何可能会影响他理智的理由。
这条小路离医务室不远,绕过花坛小广场拐个弯就到。
程延舟一言不发地走到医务室,又沉默地带着医务室的老师和轮椅回到两人分开的位置。
然而路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桑屿的身影。
灌木丛细长的枝叶在风中乱晃,周围安静极了。
“诶同学,你说的人呢???”医务室老师抬手四处张望,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程延舟停在原地,指节垂在身侧,眸底情绪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