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毕冉拉上他,二话不说吩咐司机开车,“明天上午你待在酒店,等下午妈妈就带你去医院复查,这两天你吃得清淡些。”
去机场的路上,毕冉才给他班主任发消息请假。
桑屿莫名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却还记得给程延舟发个消息,告诉对方自己提前去景城了。
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一直到傍晚落地,桑屿点开微信,一水的崔元和杜俊的消息,而程延舟居然没有回复他?!
少见。
稀奇!
这段时间程延舟基本都是秒回他的,一般这种情况只可能是忙得没时间看手机。
等他有空,肯定会回。
不出所料,桑屿跟父母到酒店安顿好,下楼吃饭时,收到了程延舟的回复。
对面语气向来淡淡的,桑屿跟他聊了一会儿,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其实说句实话,此刻他的心思确实不在聊天上。
比起聊天,他更想知道贺家老爷子出事,他的婚姻还算数吗?
如果不算数的话,他跟程延舟这场假恋爱就要结束了。
时至今日,他跟程延舟手也牵了,抱也抱了,甚至躺一张床上睡过觉,下一步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总不能当着李管家的面打啵吧?
不行不行,这牺牲太大了。
桑屿用力摇头。
桑父桑母一转头,就看见儿子嘴里叼着牛排,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险些以为被牛排咬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桑屿就被父母起床的声音吵醒了。
他们住的行政套房,类似大平层,共有三个独立的房间。
他喊了份早茶外卖,准备在酒店打游戏。
父母出门前,他还特地嘱咐了两人帮他打听打听婚约的事。
贺家老爷子的灵堂设在本家一座私人庄园里,有一处专门的告别厅。
桑建白和毕冉到的时候,庄园内部路上的车辆已排起长龙,无一不是黑色。
程延舟几乎没有表情地站在灵堂前,身侧满是黄白的菊花,安静、肃穆、庄重。
他手握一把香,身上定制的黑色正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为不好接近,乌黑的瞳孔像一片深不见底潭水。
李管家带着两个人走进来,程延舟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抬头望过去。
熟悉的眉眼
他目光扫过那位女性omega,下一瞬,立马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昨天桑屿说过他父母也来了景城。
参加贺家的吊唁会。
认出来人后,程延舟下意识抬手捋了捋胸口的衬衫,明明那处已经平整得看不出意思褶皱。
毕冉一眼就看到了立在灵台旁边身材颀长的少年,被这仪表堂堂的模样弄得愣了一下。
李管家没等她开口问,主动从程延舟手上接过六炷香,分别交给两人。
同时以一种平静的声音介绍道:“桑先生,桑夫人,这位是我家少爷。”
由于某些不确定性,他并未说出程延舟的名字。
程延舟见状,主动上前一步:“伯父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