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程延舟,叫我延舟就行。”
桑建白其实不太想和这位跟他儿子定下婚约的小子交流,所以假笑着点头回应他:“好好,延舟,是个好名字。”
程……延舟?
毕冉心思细腻,微微拧了拧眉,快速回想着什么,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上完香,李管家上前一步,正要领着两人去隔壁休息。
她想起来了。
毕冉忽然整个人一顿,转头看向程延舟。
想起来在哪听过了,桑屿有次在家打游戏的时候,喊的就是这三个字。
“你是……”毕冉迟疑几秒,“桑桑的同桌?”
桑建白虎躯一震。
什么?
我儿子的同桌?
儿子不是说贺家少爷没有转去他们学校吗!
程延舟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管家上前一步打断他们。
灵堂之上,不便详聊。
毕冉和桑建白即便再多疑问,也只能先压下,等待时机。
这处庄园是老爷子早年间用手里的地皮建造的,亲自参与了设计,中西方结合。
菜园、温室,高尔夫球场,马厩等一应俱全。
主体建筑是一栋加大版的洋房,标配环形走廊。
此刻贺鸿轩手里夹着一根烟,就倚靠在回廊的柱子上,身边围着几个集团高层,不知真心还是假意地回忆着老爷子的生平。
“物是人非……贺总节哀,”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以后这担子落到贺总肩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可就全指望您带着往前走了。”
贺鸿轩勾了勾唇角。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老爷子虎父无犬子,贺总年前的并购案做得那叫一个漂亮。咱们这些人,能跟着贺总继续干事,是福气。”
“是啊是啊。”
“贺总能力一直很出众。”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着,台阶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划破平静。
“王总这话说的,老爷子尸骨未寒,您就急着表忠心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蹙眉朝台阶处看去。
程半雪眉眼凌厉,不慌不忙地现身,走到众人之中,神情坦然。
今天在这儿的都是集团的老臣了,身居高位久了,难免端起架子。
其中被点名的王总最为恼怒,看清来人后瞥了眼贺鸿轩,确认了对方事不关己的态度。
当即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程总啊……真是好久不见,差点以为您已经不在集团了呢。”
这次没什么人附和他了。
周围几人纷纷别开视线,他们跟程半雪共事过,没什么大恩怨。
说白了,要不是去年那场连环追尾事故,现在集团是谁家的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