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建白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忍俊不禁,不过好歹板着脸控制住了。
桑池脑仁疼,扶了扶额头:“妈,我说正事呢,你能不能严肃点。”
“好好好。”毕冉点头答应,接着笑。
桑池:“……”
毕冉稍稍整理了一下耳侧的碎发,缓缓吸了一口气:“傻儿子,爸妈当然没有联姻的意思。”
“没有?”桑池狐疑地拧起眉,“那这段时间李管家来家里,你们还——”
“因为李管家……跟我们是一边的,”毕冉打断他,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贺家这几个月不太平,你应该也听说了。”
桑池基本已经接管了自家公司,尽管不是一个城市,但同在商界,他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一部分贺家的事。
桑池来不及细究李管家跟他们一边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我知道,所以更不能让桑桑去联姻,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在贺家,不出三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你放宽心,这桩婚成不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毕冉推着桑池往书房外走:“妈觉得成不了。”
桑池扭头:“……妈,什么叫你觉得,贺家打起来能把婚事打没?”
别开玩笑了。
“能啊,”毕冉笃定地点头,“贺老爷子去世,剩下的当家的是谁?”
桑池:“就剩贺二爷了。”
“你觉得他坐稳了吗?”毕冉问。
“……”桑池没说话,显然想起了贺家近来内斗的事情。
“贺鸿轩想借婚约踢人,光明正大独掌贺家,自然有人阻止他。”
毕冉不欲多说,转头检查起儿子最近的工作状态:“对了,前几天妈让小王给你的策划案你看了没?”
“看是看了,”桑池想起那东西,“不过那家程氏集团是哪来的?怎么突然准备跟景城的公司合作?”
“景城市场那么大,你不想要?”
“哪那么容易。”桑池笑道。
毕冉意味深长道:“你好好看看,跟他们合作,吃不了亏。”
另一边,书房里。
桑屿看着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绩单,笔帽一下下戳着脸颊中央,颇为哀愁。
程延舟站在书房落地窗旁边,和他妈妈打电话。
他没避着桑屿。
桑屿听见了什么“生日”,“休息”之类的词汇,想到程延舟生日在下半年,所以只能是他妈妈生日到了。
通话很快结束。
桑屿仰头看着走回来的人:“你要回景城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程延舟拿过他的化学卷,从头检查。
“阿姨生日嘛,总要回去的。”桑屿既然听到了,就没打算藏着,大大方方说出来。
“她忙,暂时没时间见我。”程延舟神色不变,一边看题,一边抽空回答,“口头祝贺。”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铅笔,在卷面上勾勾画画。
他不回景城。
桑屿闻言有点开心,嘴角刚翘起来两秒,又倏地察觉这样想不好。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