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他想起,她为了留在他身边,即将就要被天丹圣地剥夺圣女名号;想起她为了给他最纯净的白芍元火,日日夜夜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用本命精血温养炉火;想起她明知云裳会防备,却还是每天笑得温柔,熬最适合云裳的药,教最温和的功法。
她要把这份“恩情”堆得高高的,高到凌尘每一次看见她,都会下意识低下头。
然后,她会在某一个深夜,端着这碗加了凝情草的养神粥,轻轻敲他的门。
她会说:“哥哥……我睡不着。”
“我怕你也睡不好,特意熬了粥。”
她会把碗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他的手。
粥很烫。
她会低呼一声,手一抖,半碗粥泼在他胸口。
热粥渗进衣料,烫得他一颤。
她会慌忙用袖子帮他擦,擦着擦着,手就滑进了衣襟。
她会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哥哥……烫疼了吧?”
“瑾儿帮你吹吹。”
然后,她会真的俯身,用唇去碰他胸口那块被烫红的皮肤。
很轻。
很慢。
带着湿热的呼吸,和极淡的药香。
她赌凌尘不会立刻推开她。
因为他心软。
因为他欠她。
因为那碗粥里,有她用本命精血熬制的引子。
她要让他在那一刻,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她悄悄撬开一道缝。
哪怕只有一道缝。
也够了。
素瑾睁开眼。
炉火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点温柔的、却又极深的火。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粥,送到自己唇边。
甜。
也烫。
烫得她眼角泛起一层极薄的水光。
她低声呢喃,像在跟谁许诺:
“哥哥……”
“总有一天……”
“你会自己走到我房里来。”
“抱着我……”
“叫我一声……瑾儿,然后……”
她把砂锅端起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粥面上,映出一张极美的、却带着极深执念的脸。
药室外,夜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