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更低,带着一点极淡的颤:
“炼冰焰的时候……不小心。”
“没事。”
凌尘的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想碰,又在半空停住。
指尖离那道伤痕只有半寸,却像隔着万丈冰渊。
霜华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浑身一颤。
不是痛。
是烫。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伤痂,像一团火,直接烧进她心底最冷的那块地方。
她仰头,眼角泛起一层极薄的水光,声音几乎听不见:
“凌尘……”
“它疼。”
“很疼。”
凌尘的指尖抖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手。
只是掌心更用力地贴上去,像要把那点血都捂热。
他声音发紧,“为什么不告诉我?”
霜华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砸在他手背上,瞬间冻成一颗小小的冰珠,滚落下去,叮地一声碎在青石板上。
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极轻极轻地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受伤的兽。
凌尘僵在那里。
很久。
他才抬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后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也像在赎罪。
霜华闭上眼,把所有眼泪都咽回去了。
她知道,今晚这一步,已经成功了。
她在他心里,又凿开了一道更深的缝。
……
几乎同一时刻,素瑾站在另一侧的回廊尽头。
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玉小碗,碗里是刚熬好的养神粥,表面漂着一层极淡的粉色涟漪,热气袅袅上升,带着甜腻的药香,直往鼻腔里钻。
她今晚特意换了一身极薄的月白寝衣,领口松松系着,腰带只打了个虚结,走动间衣摆轻晃,隐约露出小腿到脚踝的弧度。
发髻完全散开,长发披在肩后,随着她呼吸轻轻扫过后颈,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在撩拨自己的皮肤。
她赤足踩在廊下青石上。
石面冰凉,凉得她脚心发麻,却也让她更清醒。
她走近凌尘房间时,恰好看见霜华的身影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