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生的心脏猛地一缩。
头痛像炸弹一样在颅骨里爆开,从太阳穴一直炸到后脑勺。
他的眼前瞬间发黑,世界像被人猛地按下了开关,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耳鸣声尖锐得像无数只虫子同时在脑子里鸣叫,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震得他的骨头都在跟着发抖。
胃里翻江倒海,酸液从胃底直冲喉咙,他张开嘴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又被热浪迅速蒸干。
他的腿软得像棉花,跪倒在沙里,手撑着地面,指尖深深抠进沙子里。
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痛苦。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脊椎一路涌上后脑,让他全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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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是通过耳朵,而是像有人把字句直接刻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
声音低沉、古老、带着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每一个音节都像从极深的海沟里挤出来,混着气泡破裂的噗噗声、骨头摩擦的咯吱声、血肉被撕扯的湿腻声。
那些符号不是文字,是某种比文字更原始、更直接的符号——像烙印,像疤痕,像什么东西被强行压进他的意识里,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它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是平静地、冷冷地表达了一个意志。
澜生无法理解这些字符,这些段落,但这强烈的意念让他的大脑强行理解了一点。
那好像是在说:“诺登斯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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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无形的巨浪,一波接一波撞进他的脑髓。
头痛瞬间升级成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钳在颅骨内侧反复搅动。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世界边缘泛起黑色的斑点,耳鸣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穿鼓膜。
他全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指尖冰冷,却掌心滚烫。
胃部痉挛得像被一只大手反复拧紧,酸液涌上喉咙,却被恐惧堵在半途。
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却腿软得无法站立。想闭眼,却那双金色的眼睛像烙印一样深深嵌在视网膜上,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在那里。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很慢,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很深的海底翻了个身。
然后它们开始变淡,从金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灰黄色,从灰黄色变成灰白色,最后和那片黑暗融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个空洞还在,云层还在翻涌,岩浆还在喷涌,但那双眼睛不见了,那个声音也不见了。
整个世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澜生跪在沙里,全身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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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滴在沙子上,热热的、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