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独自走进内室,见他的父皇躺在龙榻上,面容削瘦,两鬓苍苍。 曾经威慑天下的帝王,如今也不过是个垂暮老人。 杨坚半阖着眼,气息微弱,似梦似醒间,认出了来人。他缓缓抬手,指节嶙峋:“……阿……摩?” 十年江都流放,五年夺嫡磋磨,杨广以为自己心底该有千般怨怼。怨他偏心长子,怨他将自己磨成一把刀,不疯魔不成活。 可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竟都沉淀了下去。 他握住了那只苍老的手,跪在榻前,声音压得极低:“……父皇。” 杨坚眼底闪过一丝恍惚,缓慢地拍了拍杨广的手背,像是一种无声的托付,又像是迟来的歉意。 随后,指尖垂落,龙驭上宾。 仁寿宫里哭声一片,百官伏地,太子杨广沉默地叩首,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