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里,有两个沈归年的存在,似乎天然就存在竞争和对抗。
而且,就算囡囡现在只是一张白纸,但小孩子学坏,总是比学好容易。
今天,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给纠正过来!
沈归年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囡囡书桌旁,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检讨。
写到大概一千字左右,他让她停了下来。
“江烬。”沈归年的声音很严肃,“抬起头,看着我。”
囡囡慢慢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不服输、不认错的劲头,沈归年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从谁那里学了些什么。”沈归年一字一顿地说,“但你要记住,江不问,是我的。是我的人,是我要护着的人。”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爱你,把你当女儿。但这不是你恃宠而骄、甚至试图拿捏他的理由。”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故意耍小聪明欺负他、利用他的心软,让他为难……”沈归年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森然寒意,“我跟你没完。听清楚了吗?”
囡囡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顺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沈归年的怒火。
怒火上涌,沈归年想也没想,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囡囡的脸上!
囡绡被打得脑袋偏了偏,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但她很快又转回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倔强的表情,看着沈归年,仿佛在说:你打啊,打死我啊。
沈归年气得鬼火冒。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不问探进头来,脸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红晕,大概是练完功想来叫他们吃早餐。
他看见了。
看见了被沈归年掐着脖子、提在半空、脸色发红的囡囡。
看见了沈归年脸上那冰冷、无情、仿佛看待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失败作品般的表情。
“啊——!!!”
江不问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撞开沈归年,一把将囡囡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恐和愤怒地瞪着沈归年,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沈归年!你疯了吗?!”
沈归年被撞得后退一步,看到江不问这副样子,皱了皱眉,试图解释:“不问,你听我说,她……”
“等会儿还你一个更乖的。”他以为这样说江不问能理解。
“什么更乖的?!这是我的女儿!是囡囡!是独一无二的!你在说什么疯话?!”
江不问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沈归年话语里的意思,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