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也读过。
“我……还看不太懂。”她诚实地说。
“慢慢来,泰语挺难的。”男人很自然地走进凉亭,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我在清迈大学读文学系,泰语是我的专业。”
他的态度很自然,语气温和,不让人反感。
季妙棠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不过不用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男人笑着说,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亲切,“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林溪,双木林,溪水的溪。你呢?”
“季妙棠。”
“妙棠……很好的名字。”林溪重复了一遍,眼里闪过欣赏,“人如其名。”
他的夸奖很直接,但眼神坦荡,不让人讨厌。季妙棠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你刚才看的这首诗……”林溪指着她手里的书,开始讲解起来。
他的泰语很标准,讲解得也细致,从发音到词义,再到诗歌背后的文化背景,娓娓道来。
季妙棠渐渐被吸引,专注地听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正常交流了,在别墅里,陈最常见到她就插科打诨,季观澜总是用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眼神看她,周姨恭敬但疏离。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用平和自然的态度和她聊天,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两人聊了大约十几分钟,大多是林溪在讲,季妙棠偶尔回应几句。
林溪很健谈,知识也渊博,从泰语诗歌聊到清迈的历史,又聊到泰北的风土人情。
季妙棠听得入神,暂时忘记了心中的不安。
“林溪!”
周医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溪站起身,对季妙棠歉意地笑了笑:“周医生叫我了,我得走了。今天聊得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和你讨论诗歌。”
“嗯,谢谢。”季妙棠轻声说。
林溪提着竹篮离开,走到花园门口时,又回头对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季妙棠也轻轻挥了挥手。
看着林溪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和一个普通人正常聊天,原来是这么简单而愉快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别墅二楼书房的窗前,季观澜正站在那里,将花园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今天回来得早,本想看看季妙棠在做什么,却看到了她和那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的场景。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倾慕,让季观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阿成。”他对着手机,声音冰冷,“查一下,今天跟周医生一起来的那个人是谁。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是,澜哥。”
季观澜挂断电话,目光仍落在花园里。
季妙棠还坐在凉亭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侧脸精致如画,长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被微风拂起,贴在白皙的颈侧。
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总有人觊觎。
季观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