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想起她对着那个男人微笑的样子……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想冲下去,把那个男人揪出来,让他永远消失在妙棠面前。
他想把妙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让任何人都无法接近。
但他知道,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妙棠怕他,如果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她会更怕。
他要慢慢来,一点一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接受他的触碰,最终……离不开他。
季观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戾。
他转身下楼,步伐沉稳,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季妙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季观澜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
左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小叔叔。”她放下书,站起身。
“嗯。”季观澜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在看什么?”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季妙棠身体微僵,小声说:“泰文诗集,周医生的助手……教了我一些。”
“助手?”季观澜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周医生还带了助手来?”
“嗯,是个年轻人,叫林溪,说是清迈大学的学生。”季妙棠没察觉到什么异样,诚实地说,“他懂很多,教了我不少。”
季观澜的眼神暗了暗,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吗。聊得开心?”
“嗯,挺开心的。”季妙棠没多想,轻轻点头。
“开心就好。”季观澜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过,妙棠,你要记住,外面的人,不要轻易相信。尤其是陌生人。”
季妙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林溪是周医生的助手……”
“周医生的助手,也还是陌生人。”季观澜打断她,语气加重了些,“你太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些人看着斯文,心里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他的话里有话,季妙棠听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季观澜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不想吓她,但更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走吧,该吃晚饭了。”他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屋里走,转移了话题,“今天周姨做了你爱喝的冬阴功汤。”
“嗯。”季妙棠轻声应道,心里却有些乱。
晚饭时,陈最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饿死了饿死了,今天跑了一整天,腿都快断了。澜哥,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那帮老家伙……”
他看见季妙棠,立刻闭嘴,笑嘻嘻地改口:“那什么,菜好香啊,周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季观澜瞥他一眼:“坐下吃饭。”
“得令!”陈最屁颠屁颠地坐下,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小侄女,你今天在家干嘛了?有没有想我?”
季妙棠被他的直白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看了会儿书,在花园坐了坐。”
“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周医生了,他说你今天气色不错。”陈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医生还带了个小帅哥来,说是他新收的实习生,长得还挺清秀。小侄女,你见到了吗?”
季妙棠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季观澜。
季观澜正在慢条斯理地喝汤,表情平静,好像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