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瑜听完我断断续续的讲述后,整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浅杏色针织裙的裙摆因为坐姿而微微上滑,露出小腿的一截肌肤,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心疼,像一层层浪潮慢慢涌上来,却始终没爆发,只是眼底渐渐泛红。
熊怡缩在沙发角落,裹着慕瑜给她披的毛毯,低着头,双手绞着毯子边角,指节发白。
她的头发还湿着,滴水在毯子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眼就往下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像在数
慕瑜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小熊……你受苦了。”
她从沙发上下来,蹲在熊怡面前,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熊怡身子一颤,像被烫到,却没躲,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没事的……现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这里是家,你安全啦。”
慕瑜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把熊怡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哄着这个受惊的女孩。
熊怡起初僵硬着,后来慢慢放松,脸埋在慕瑜肩窝,哭声闷闷地传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好一会儿,慕瑜才轻轻推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笑着说:
“哭够了没?饿不饿?姐姐给你做点吃的。”
熊怡抽噎着点头,小声说:“……有点饿。”
慕瑜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厨房走。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长长的,针织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令我心神荡漾。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锅碗瓢盆的声音很快响起。
没多久,空气里飘出蛋炒饭的香味,混着火腿肠和炒蛋的焦香。
慕瑜端出两碗热腾腾的蛋炒饭,又煮了碗番茄汤,端到熊怡面前:
“先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熊怡接过碗,手抖得厉害,眼泪滴进饭里。她小口小口吃着,慕瑜坐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小熊吃完后,慕瑜带她去洗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右手腕疼得发麻,头靠着沙发背,意识昏昏沉沉。
浴室里传来水声,慕瑜低声安慰熊怡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在哄她别怕。
熊怡洗完澡出来,穿着慕瑜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慕瑜给她铺了客房的床,哄她躺下,关了灯出来。
客厅只剩我们两个。慕瑜关上客房门,转身看我,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你的手怎么回事?”
我举起右手腕,肿得发紫,绷带都快被撑破了。
“……拦门的时候被夹了。”
慕瑜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轻轻托起我的手,眉头皱得死紧。她的指尖碰上去时,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立刻松开,声音却冷得像冰:
“墨语,你疯了?门缝里伸手?你知不知道手腕骨裂了有多麻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拦住她……”
“没想那么多?”她声音拔高,却很快压下去,怕吵醒熊怡,“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自己废了?万一骨折了,高三怎么办?高考怎么办?”
她眼眶有点红,声音带着颤:
“我不许你再这么傻了,听见没有?”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掉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一痛。
“瑜姐……对不起……”
我声音发哑,想伸手去擦她的泪,却被她一把按住。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却还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