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商越回到府中,时间已近子时。
她脚步匆匆,进门交待了云雁两句便径直回房。下身酸胀难忍,她急需入浴放松心神。
商越解了衣衫缓缓坐入热水,腿间的不适感才稍有缓解。她靠在浴桶边,看着窗外景色无言。
夜空中月色如常,平淡如水。奇怪的是,这样晴朗无云的夜,竟见不到半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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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沉的第二个年头,寒昭孤月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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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还有吩咐。”
云雁候在一旁,眼神垂落,毕恭毕敬。觉察到她话中疏离,商越无奈地叹了口气。
“雁儿,你我相伴几载,可还记得?”
“……云雁不敢僭言。云雁两岁入府,算来已二十三年有余了。”
“既如此,又为何如此生分。”商越抬手示意她上前,语气温柔,“我视雁儿如亲妹,你却拒我与千里之外,岂非无端生了隔阂。”
云雁一怔,沉默片刻,方低声道:
“小姐新任司正,举步维艰。云雁……怕拖累小姐。”
商越便明白了。
近来太子新政,寒昭奴籍尽除,府中旧仆皆脱籍为民。云雁虽销了契书,现却随她同住,她此番行事谨慎,是怕旁人闲话。
“你这话倒像说我假公济私,强留你在身边。”商越轻嗔,“侍从一职是你凭本事考得,我从未插手。至于留在商府——外廷官佐本就应随主官所居,你何须挂心?”
“小姐……”
云雁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罢了,你也是为我着想。”商越沉入水中,疲惫地闭上双眼,“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是。”云雁应声,抱着她换下的衣物悄然退下。
热气氤氲,水声缓缓,理应是放松时刻,心口那阵钝痛却压得商越喘不过气。
近来朝局暗流汹涌,多方势力蠢动不休。
新政推行以来,旧族表面从容,实则各怀筹谋。
商越一介文官却被予以重任,其间多方掣肘,举步维艰。
她强迫自己闭眼,可只要一合眼……那人的面容便猝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