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绣工一望便知不菲,清弦如今是出息了。”述川感慨。
“是呀。那孩子性子虽跳脱,却也有几分细致。”商越顺口应着,“阿珩你若喜欢,我再叫清弦寻一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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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川将斗篷叠好置于一旁,又取过林大夫开的药包走至桶边。他拆开纸包,将药粉缓缓倒入水中,伸手搅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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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谢过夫人好意。”他微微俯身,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只是天气渐暖,这披风也穿不了几日。我平日素少出门,怕糟蹋了这华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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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买的如何算糟蹋。”商越抬手,掌心贴上他侧脸,“既不喜斗篷,不如明日去布坊看看料子,添几身衣裳?”
她发丝微湿,氤氲水汽中忽然伸手,在他脸侧轻轻摩挲。那纤纤玉指带着淡淡香甜气息,在他脸上细细抚着,最后按至他唇边。
述川耳根微热,略显局促:“夫人近来……可是有什么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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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这样问?”
“这又是寻斗篷,又是做衣裳的,莫不是宣文院添了俸禄,也想让我沾些光。”他笑道,“夫人莫怪述川扫兴,殿下如今崇尚节俭,此等铺张之举,还是少做为好。”
“阿珩……”
述川垂眉顺眼,说的尽是妥帖之言。可他愈是细心周全,她心中那点愧意便愈是难以安放。
她岂能不察自己不过是想以些许物什补偿于他,以换得片刻心安;念及此处,心中反生几分自厌。
若在从前,她最是不屑风月场中这等纠缠,但如今木已成舟,除却这些表面工夫,她竟不知还能如何。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渐渐凝滞。
述川眼睫微动,似欲抽身:“午时尚早,夫人不如用过膳再入宫。我这就去准备——”
“阿珩。”
商越忽然伸手牵住他。
“你不后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