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师尊,你的脚,往后若再痒,就来找翎儿。翎儿……有法子,替你解。
上官云曦浑浑噩噩地,听着这句话,只觉自己的心,仿佛也被那少年,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软了。
自那夜之后,上官云曦对琅翎,便又不同了几分。
白日里,她依旧端着那副师尊的架子,教琅翎吐纳、导引,一丝不苟。
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这少年身上瞟。
每瞟一眼,便想起那夜,这少年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脚,用那舌头,替她解痒的情形,那脸,便又烧了起来。
而更让她心慌的是,她那足痒,竟像是被这少年,喂出了瘾。
头两日,那痒还发作得不勤。
她咬咬牙,便也忍了过去。
可到了第三日夜里,那痒,便如约而至,且比往日,还要凶猛三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足心,痒得钻心,痒得发狂,直教她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回廊那头,去寻那少年。
可她到底,还存着几分师尊的尊严。她死死地咬着被角,将那一声声难耐的呻吟,都吞回了喉咙里。那一夜,她终究,没有去寻他。
可那痒,却如跗骨之蛆,日日夜夜,缠绕着她,愈发地,让她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何。
她只知道,这世上,能解她这足痒的,似乎,只有那个,日日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起来,再也,除不掉了。
这一夜,琅翎独坐于自己的小院中,望着那满天星斗,静修调息。
那《往乐极欲大典》,已修至第三重·炼炉境。
那粒极乐欲丹,在他丹田中,滴溜溜地转着,吞吐着七色光华。
而他白日里,借着演法峰的吐纳,也暗暗地,将那衍天宗的功法,与自己的大典,两相印证,愈发地,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朝神诀峰的方向,遥遥望去。
那凤椅上的女子,那火属的气息,便如一座沉睡的火山,在夜色中,隐隐地,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琅翎知道,那火山的深处,压着怎样浓烈的情欲,怎样的寂寞。
他又想起白日里,演法峰上,那个惊鸿一瞥的剑修女子。那一身素白剑衣,那36D的丰硕,那锐利如剑的眼神。
水、火、金,五行之中,他已窥得三味。只待时机成熟,那混沌道经的五行归真,便可缓缓图之。
琅翎缓缓起身,走到崖边,望着脚下那浮空仙城的万家灯火,低声道:
衍天宗……
他的声音,极轻,轻得散在了夜风里,却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志在必得的笃定。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便在这时,回廊那头,上官云曦的洞府中,忽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呢喃。
那呢喃,如梦中呓语,却清清楚楚地,唤了两个字:
翎儿……
琅翎闻声,浑身一震。
他转过头,望向那黑洞洞的回廊,那双眼里,渐渐地,浮起了一层,他从未有过的、复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