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了。那黑卫道,不过这城规的账,柳长老自会记下。
他转向院中,看向那瘫软在石榴树下的云曦,微微皱眉。
星轮长老,伤得不轻。可需请城中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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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被抬回了正屋。
她已昏死过去,面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那胸口的旧伤,被那一掌震得彻底崩裂,太玄剑气没了压制,如脱缰的野马,在她经脉里,疯狂乱窜。
琅翎跪在榻边,看着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探了她的脉。
脉象,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救了他。
明知自己修为被封、伤势未愈,明知那一掌足以要她的命,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前面。
琅翎望着她,眸中,翻涌着一片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看不分明的情绪。
按照《往乐极欲大典》,她不过是他的一块炉鼎,一具采补的皮囊。她若死了,他大可再去寻下一块。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蠢女人。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然后,他缓缓俯下身去。
要救她,只有一法。
以他丹田里那份本源欲火,渡入她的体内,为她续命。
可那本源欲火,是他的道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渡一次,便要伤一次元气,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道基受损。
换作旁人,他绝不会做这等亏本的买卖。
可此刻,他竟没有半分犹豫。
就这一次。他低声道,像是对自己,就当,还你这一掌的恩。
他说着,捏住云曦的下巴,微微掰开她紧闭的唇,俯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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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极深,极烫。
琅翎口中,一缕紫红相间的本源欲火,如一条活物,自他的舌,缓缓,渡入了云曦的口中。
那欲火,一入她体,便如灵蛇归巢,钻入她的经脉,顺着她的血脉,一路,游走。
所过之处,那肆虐的太玄剑气,竟如遇了克星,被那欲火,一点一点地,逼退、压制。
而云曦那将绝的气息,也在这欲火之中,缓缓地,被吊了回来。
嗯……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呻吟,从她唇间逸出。
琅翎没有停。
他捧着云曦的脸,更深地,吻了下去。
那本源欲火,源源不绝地,自他口中,渡入她的体内。
他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苍白下去。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渡气,便是在抽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