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湛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彻底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微醺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细嫩颈侧,撩起一阵细碎的痒。
他指尖微凉修长,捏着细软链身,小心翼翼绕至她颈后。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与专注,指尖无意擦过她后颈柔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战栗,浅浅电流窜遍全身。
他认真扣好链扣,调整好链条位置,让璀璨钻石稳稳落于她锁骨中央,贴合莹白肌肤,隐秘的刻字紧贴皮肉,将他无人知晓的私心尽数藏匿。
做完这一切,他垂眸望着颈间生辉的少女,眼底温柔滚烫,褪去了所有痞气散漫,认认真真开口:
“妍妍,十八岁,生日快乐。”
短短五个字温柔落进夜色,不轻不重,却精准砸进夏知妍心底。
夏知妍的心脏猛地一空,重重漏跳了数拍。
汹涌的悸动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滚烫的酸麻从颈间贴着项链的肌肤蔓延至心底。
原来这条暗藏专属印记的项链,是他特意为自己的成年礼量身准备的生日礼物。
藏了十八年的暗恋在此刻疯狂翻涌,爱意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多年隐忍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她再也不想安分做他的挚友。
不等心绪平复,不等佯装镇定,夏知妍仰头,不顾一切地主动踮起脚尖。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纤细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颈窝,大胆又决绝,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青涩柔软,滚烫执拗,是她隐忍了整个青春的偏爱与贪念,孤勇又炽热。
沈聿湛浑身骤然一僵。
脑子瞬间空白,所有酒意、温柔、松弛尽数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慌乱与极致的紧绷。
他下意识抬手抵在她肩头,本能地想要轻轻推开她,守住两人十几年从未越界的朋友分寸。
他们是从小到大最亲的挚友,是彼此最特殊、最不能弄丢的人,他绝不能一时糊涂越界,毁了十几年干净纯粹的羁绊。
可他刚微微用力,怀中的少女便精准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退意与克制。
夏知妍不仅不肯松开,反而搂得更紧,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吻得更缱绻、更黏人,带着不容他逃离的执拗。
她软着嗓音,贴着他温热的唇瓣,娇娇软软地呢喃,带着独属于夏家大小姐的娇蛮耍赖,也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卑微:
“别推我,沈聿湛。”
“今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醉酒胡闹好不好?”
她声音又轻又糯,染着酒后的朦胧水汽,看似懵懂无知、不懂分寸,实则是她给自己、也给唯一敢贪心一次的借口。
沈聿湛抵在她肩头的手彻底僵住,进退两难。
看着她眼底湿漉漉的娇憨模样,感受着她柔软滚烫的贴合,听着她近乎央求的耍赖说辞,他心底所有的抗拒、底线、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这辈子,从来对夏知妍毫无办法,只剩纵容与妥协。
无奈心软,又宠溺到极致。
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原本推开的力道尽数收回,指尖下意识轻轻扣住她的纤细肩背,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罢了。
醉酒之夜,仅此一次。
就纵容她这一回,也纵容自己失控沉沦这一次。
绵长温柔的吻在晚风夜色里缠绵交织,十几年严守的分寸与边界,在少女主动的奔赴、撒娇与耍赖中,彻底碎裂消融。
良久,唇瓣分离,呼吸滚烫交缠。
沈聿湛眼底早已覆满沉沉夜色,情欲翻涌,喉结反复滚动,拼命压下心底燎原的燥热,残存的理智勉强撑着最后底线,嗓音沙哑得厉害:“知妍,别闹了,我带你去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