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吧,”我说。
妈妈点了点头,继续叠衣服。
我绕着街区走了一圈,能感觉到自己体能差得不行。
如果我这样回学校,教练肯定会把我骂死。
我没法去健身房,家里也没有哑铃,但我清楚自己至少得跑起来。
当时还早,我心想等我们回去后,说不定还能赶上冰球赛季。
我知道,我有点太天真了。
回到家后,我洗了个澡,然后帮妈妈准备晚餐。吃饭时,我告诉她我打算早起去跑步的计划。
“听起来不错,”她说,“你介意我跟你一起去吗?你妈我得减减这身肥肉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腰侧,以示强调。
“妈,你才不……你已经很完美了,好吗?”我说,“真的。”
“告诉你爸去。”妈妈嘟囔道。
收拾完后,妈妈去摆弄电视。她按了遥控器,但电视毫无反应。
“哼,”她不满地说。
我自以为是地抢过遥控器,结果却让我尴尬的是,我也摆弄不好这该死的东西。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我们捣鼓着那些电子设备,上网搜寻解决办法,折腾了半天。
据我们判断,这台相对新买的电视突然就彻底坏了。
“我们连去商店买个新的都去不了,”妈妈嘟着嘴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把我们的隔离生活看作是除了有趣冒险以外的其他事情。
“我们可以在亚马逊上买台电视,”我说,“而且我觉得丹伯里的沃尔玛是开着的。我们可以明天去。”
“不,我知道,”妈妈说,“说实话这其实也没那么糟,就是有点让人沮丧。我想能见到我的朋友,去看场戏,去餐厅吃饭,随便哪样都行。”
我注意到她列出的想念的事情里,没有提到想让爸爸回来。
“被困在家里很难熬,”妈妈说。
“你是说和我一起,”我说。
妈妈伸手拨弄了一下我浅棕色的头发。我的头发有点卷,我很讨厌它。“亲爱的,你是这场该死的病毒带来的唯一好事。”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哎呀,我还真挺期待今晚看咱们的电影的,”妈妈说。
“还有爸爸的‘男人窝’呢,”我说,最后那几个字我故意说得满是不屑。那是独属于爸爸的小天地。
妈妈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像我踢了她的胫骨一样。“你爸不喜欢我去那儿,”她说。
“那又怎样?”我说,“他又不在家,我们想看我们的电影。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妈妈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让她惊讶的话。
“你说得对,”妈妈说,“咱们就这么办。”
我去地下室的时候,她正在做爆米花。
爸爸把他的小天地布置得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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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家里最棒的房间了。
我们大部分家具都又旧又破,但爸爸的这个空间里却摆满了漂亮的皮质双人沙发、巨大的75英寸电视和震撼的环绕立体声。
地方不大,空间有限,但他把它变成了自己温馨的避风港。
我坐在沙发上,摆弄起了娱乐中心。
这玩意儿操作起来特别复杂,这大概也是妈妈把它当雷区一样对待的原因之一。
不过,我从高中时就跟着爸爸看波士顿棕熊队的比赛,早就摸透了它的门道。
我把一切都准备就绪,然后靠在了沙发上。妈妈端着爆米花下来,坐到了我身边。因为这里的家具构造,我们不得不坐得更近一些。肩并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