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比天高,欲一飞冲天!
石撼山站起身,粗獷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
唐舜心知,这是迈不过去的坎,当即抱拳,“指挥使何出此言?”
石撼山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顺手关上门,再走近两步,“入客室之时,搅风搅雨,踩著那些文人士子,吸引太子注意。”
“太子到来之际,不谈军务,不论军功,只聊民政,显然想要表现一番。”
石撼山淡淡开口,“你做的如此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
唐舜眉梢微动,立刻道:“指挥使误会了。”
“唐舜绝非白眼小人,更不敢背弃袍泽。”
“只是唐舜心中自有志向,不愿蹉跎光阴。”
他语气恳切,眼神未偏,“今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指挥使儘管开口,唐舜绝不推辞。”
石撼山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摇头,“我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一身本事,本是良將,可面对太子,不谈军事,不言战功,却於政务一道侃侃而谈。”
“你这是,中意从文,不愿从军啊。”
唐舜一怔。
“你是將才,能练兵、善用势,秀水守城那一仗,你连匈奴右大当户都斩了,如今北庭谁人不知?”
“可你偏偏不去爭军功前程,反倒在政事上见解颇深。”
石撼山语气低了些,神情复杂,“怎么?你也认为我等军汉粗鄙不成?”
“唐舜自身就是军汉,怎会觉得军汉粗鄙?”
唐舜苦笑摇头,“实在是志向所属。”
石撼山沉默片刻,不再纠缠,转而问道,“殿下留你这么久,你也说了今后二字,想来已有去处,殿下给了你什么?”
“监镇?还是……县令?”
说到县令二字的时候,石撼山微微迟疑,显然觉得不太可能。
唐舜认真回应道,“我已经向太子稟明志向,我说,我要任灵州刺史。”
话出口,他自己也觉分量沉重。
石撼山原本站著,闻言猛地转头看他,嘴巴张大,像是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灵……灵州刺史?!”
接著,他突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震得屋角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