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府城西有家酒肆,字号叫醉一壶,入冬以后生意最好的时候是黄昏。
跑镖的、贩货的、算卦的,挤了七八桌,酒气混着卤肉香,能掀翻房顶。
靠窗那桌坐着个黑脸汉子,腰间别着把短刀。
他酒碗空了又满,忽然把碗一墩,冲对面的同伴冒出一句:“我说老周,这阵子怎么没见那个话多的野人放话?”
对面那个白净货郎正数着铜板,头也不抬:“哪个野人?”
“还能是哪个?青石镇开茶肆那个,姓林。”黑脸汉子咂了口酒,“去年秋天,天机已动那套话头就是他放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把整个江宁府搅得不得安生。我走镖路过,特意去他那茶肆坐过两回,听他天南海北地扯,比听说书的还热闹。”
货郎想起来了:“是他啊。我听人说,他那茶肆不是让天枢局给砸了吗?”
“砸是砸了,人没事。”那汉子说,“可怪就怪在,如今他那茶肆又开张了,招牌是新的,人也好端端坐在柜台后头,可愣是金口难开,一个字不往外吐。”
货郎来了兴致:“怎么个金口难开法?”
“我问他一句,他答半句,问十句,还是那半句。翻来覆去就仨字,嗯啊喝茶。”黑脸汉子学着那腔调,自己先笑了,“你是没见,那家伙以前嘴碎得跟说书的一个德行,如今倒比那庙里的泥菩萨还稳当。我坐了一下午,他就擦了一下午碗,愣是没多吐一个字。”
邻桌一个灰衣跑腿端着酒碗凑过来:“二位说的可是那位林老板?巧了,我今早刚从那边回来。他那茶肆门口那条巷子,如今一天到晚有人假装路过。扛扁担的,牵驴的,挎篮子的,走到门口就慢下步子,抻着脖子往里看。”
酒肆的老板娘翠姐正提着酒壶挨桌添酒。
她约莫二十六七,穿一件绷得紧紧的青布短袄,外罩围裙,腰肢丰腴浑圆,走路一扭一颠。
听到这儿,她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搁,扭腰挤到黑脸汉子桌边。
“几位爷,”翠姐俯身给那桌续上酒,声音又软又脆,“只顾着说那野人,倒也不尝尝我这温酒。人家是茶肆的,我是酒肆的,同行本是冤家。”
“那野人如今连口都不开,还算哪门子冤家。”黑脸汉子笑道。
“那倒是。”翠姐直起身,顺手把那盘扣解了两颗,“说也怪,那野人一闭嘴,几天的工夫,江宁府的茶馆酒肆全在念叨他。我们这儿也不例外,头午还有人说他把话都咽回肚子里了,就等着憋个大动静。”
她话没说完,腰上就被那汉子扶了一把,隔着围裙捏了捏。翠姐咯咯一笑,反倒往那边凑了凑,露出半截白腻腻的胸脯。
“爷这是头一回来我这小店罢?”翠姐半侧着身子,“我才不跟那野人较劲。他那话值钱,我的酒也值钱。喝了我的酒,保管二位爷好说话。”
满堂酒客正说笑着,谁也没太在意——一个爱说笑的老板娘,跟熟客打情骂俏,原是这酒肆的常景。
酒肆后门,一个穿青布短打的男人正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粗茶,看着翠姐那截白腰出神。那正是这几日让满江宁府念叨的林野。
林野今儿本是进城替茶肆办些柴火醋盐,顺路到这熟识的酒肆歇脚打酒。他这阵子确实话少,坐在后门口,一言不发,就看着满堂的人说他。
翠姐一回头瞅见他,眼睛一亮,掀开后门的棉帘子两步凑到跟前,也不说话,先笑。
“哟,林老板,躲在我后门偷瞧呢。”翠姐大大方方往他腿上坐下,短袄的盘扣早解得差不多了,鼓鼓的两团奶子白花花地晃着,半边挂在衣襟外头,“怎么着,人人都说你金口难开,到我这儿,也不给个话?”
林野端着茶碗,看着腿上这张笑得又媚又爽利的脸,到底没绷住,弯着眼角乐了。
“翠姐,”他开口,“喝碗茶。”
“谁要喝茶。”翠姐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两根指头勾住他裤腰,“我今儿在堂上替你听了半下午的墙根,倒也不见你谢我一句。满江宁府都传你金口难开,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是真闭,还是见了我才闭。”
她说着,围裙早就解了,短袄往臂弯一褪,两团奶子整个露出来。
林野端茶碗的手刚松,她已经伏下身去,鼓鼓的奶肉夹住他裤裆里那根正硬起来的肉棒,两只奶子贴着茎身上下来回蹭。
“翠姐,你这是添酒还是添乱?”林野低头看她,“外头传我金口难开,你倒好,一见面就堵我嘴。”
翠姐咯咯直笑,奶肉夹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来回搓,奶头蹭得龟头直翘:“我偏不信你那嘴是金打的。来,先让姐姐伺候硬了,你才肯跟我说句实话,外头传你那话,你究竟听没听见?”
林野被她夹得倒吸一口气,左手探下去,一把攥住她揉奶的丰腴手腕,又顺着她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捏住她一边乳肉。
“听见了。”他细细捏着那点硬起来的奶头,“传就传吧。他们爱说,我过我的日子。”
翠姐仰起脸,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哟,这才一句。金口难开的林老板,原来就在我怀里漏了底。”
她说着,松开奶子,探出丰腴的手,五指圈住那根又硬又烫的茎身,上下撸起来,指尖描着龟头饱满的伞棱。
林野被她撸得腰眼发紧,抬起一只脚,松垮的短袜边露出一截黑糙的脚踝,就任她这只小手握着鸡巴撸。
翠姐撸了几下,摸见掌心湿了一小片,低头一看,龟头顶端溢出一滴清亮的白浊,便拿指腹蘸了,抹开在茎身上,喉咙里滚出两声低笑。
“还说不硬。”她故意将那只手递到他眼前,“都流水了,还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