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蓝布衫,头髮散在肩后,整个人瘦削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寧青山先是一愣,旋即咧嘴一笑:“给你送肉来了,今天打的野猪,我家吃不完。”
温以寧没看那包肉,一双美眸直直盯著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
她低著头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碎,像是怕被人看见。
寧青山跟在后头,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来到了初见的小河边。
温以寧背对著寧青山,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
“寧青山。”她终於开口,声音有点颤,“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你今天打了野猪,出了风头,全村人都夸你……可是……”
她转过身,泪眼朦朧。
“可是……我爹是资本家,是右派,我是黑五类的子女。你娶我,会被人戳脊梁骨,会连累你,连累你家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说完了?”寧青山打断她。
温以寧一愣。
寧青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动作却很轻、很温柔。
“你说的这些,我全知道。你家的成分,你爹的事,村里人怎么看你,我全知道。”
寧青山顿了顿,继续说:“但那又怎样?我就认定你这个人了。”
“我喜欢你,我就要娶你,就要你当我媳妇!”
温以寧泪光盈盈,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自从被下放到这个村子,受尽白眼冷落,辱骂欺负,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待她,对她好。
“还有一件事。”寧青山看著她,眼睛里映著月光,“我爹同意了,同意我娶你了。”
温以寧整个人僵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寧青山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温以寧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终於哭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终於找到了依靠。
“別哭了。”寧青山轻轻拍著她的背,“再哭就不好看了。”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河水哗哗地流。
温以寧哭够了,从他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去,拿袖子擦眼泪。
寧青山忽然开口:
“以寧。”
温以寧嗯了一声,刚转过头,寧青山就俯身过来。
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一触即分。
温以寧瞪大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干什么呀……”
寧青山轻轻笑著:“喜欢你,想亲你,以后天天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