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寧建国正蹲在门口抽旱菸,眼瞅著天都快黑了,两个儿子进山还没影儿,心里不免犯起嘀咕。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正想著,远远看见两个儿子扛著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走来。
旱菸杆从嘴角滑落。
寧建国腾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围绕著野猪转了一圈又一圈,嘴唇哆嗦了半天,满脸惊讶。
好半晌,才发出一声惊嘆:
“好小子,真让你弄了个大傢伙回来!”
母亲刘晓兰从灶房探出头来,也是震惊不已。
“小山,你怎么打的这野猪?”
寧青山还没说话,大哥寧武抢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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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添油加醋,描述弟弟怎么看脚印,怎么布置陷阱,怎么两枪击毙野猪。
寧建国越听脸色越复杂,震惊、困惑、难以置信,最后盯著儿子寧青山,像看一个陌生人。
刘晓兰听完却是一阵后怕。
她在寧青山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声音都发颤:“你个混小子,野猪你也敢去惹,万一有个好歹可咋办!”
寧建国蹲在野猪跟前,盯著那两个弹孔看了半晌,闷声道:“这枪法!?”
寧青山笑了笑:“爹,我天赋异稟。”
有些事不好解释。
……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生產队主任赵德厚和生產队支部书记刘满仓就赶到了寧家。
赵德厚五十多岁,乾瘦精明,一辈子在青溪村当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看见这头野猪时,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书记刘满仓蹲在野猪跟前,拿手比了比獠牙的长度,站起来看寧青山的眼神都变了:
“青山,你小子行啊!咱村上一回打到这么大的野猪,还是你爷爷在世的时候。”
寧建国一听这话,腰杆子立马挺直了:“那是,我儿子,我教的嘛!”
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得意全写在脸上。
“是是。”刘满仓笑著附和,“不过,这野猪可以不能全归你家。”
如今这个年代,打猎所得是属於村集体的。
主任赵德厚当即拍板:“这头野猪按生產队集体猎获处理,今晚就屠宰,按劳分配。”
“吩咐人去喊生產队的老屠夫刘老三过来。”
寧建国爽快地点了点头:“成,听主任的。”
他信得过赵德厚,自家出了大力,分配上肯定不会吃亏。
寧武也跟著憨笑:“主任办事,咱放心!”
外面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知道今晚可以开开荤了,很是高兴。
人群外围,鼻青脸肿的孙昆跟在他爹孙德彪身后,也出现在了寧家院子外。
孙昆看向父亲说:“爹,你要给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