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武大吼,同时往前衝去。
就在野猪距离寧青山不到五米时。
寧青山完成了第二次装弹,鸟銃举起,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銃响,在山间迴荡。
铅弹贯穿野猪的脑干,如此近距离射击,鸟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野猪猛衝的身躯轰然倒地,身躯抽搐了几下,四蹄绷直,又缓缓鬆弛下来。
鲜血流出,呼吸越来越微弱,很快彻底没了生息。
山林重归寂静。
硝烟散去,唯有寧青山粗重的呼吸声。
寧武的动作也顿住,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寧青山缓缓放下鸟銃,长出一口气,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
寧武一步一步走到野猪尸体跟前,看了许久。
两个弹孔——太阳穴、耳后脑干,两枪都打在致命要害上。
陷阱的位置刚好卡在野猪衝锋路线上,布设角度精確到像是提前计算过野猪受惊后的行动轨跡。
那枪法更是精准,还有那份可怕的冷静。
寧武张了张嘴,嘴唇囁嚅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老二……要不你也敲我一闷棍试一下。”
寧青山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少废话,赶紧过来搭把手。”
寧武用柴刀砍了两根粗竹子,削去枝杈,往野猪身下一塞。
寧青山用麻绳將两百多斤的野猪固定在竹子上,绑得结结实实。
寧青山在前,寧武在后,一前一后扛上肩,踩著山路下山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两人扛著两百多斤的野猪,还有野兔野鸡,脚步越来越沉。
寧武擦了把汗,忽然扯开嗓子吼了两句:
“山高路险不怕难嘞——打只野猪好过年哟——”
粗獷的山歌调子在林间迴荡,惊起几只飞鸟。
寧青山听了一乐:“哥,你这嗓子能把野猪嚇活过来。”
寧武嘿嘿一笑:“跟爹学的,以前他上山打猎就爱唱这个。”
“弟,你也来两句,我教你。”
寧青云摇头:“我不会。”
“来嘛!”
兄弟俩一路唱著,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一趟进山,野猪一头,还有野兔,收穫满满当当。
日头西斜,村子的轮廓渐渐清晰,远远地,已经能看见几缕炊烟升起来。
与老爹的赌约自己完成了,大傢伙自己猎回来了。
温以寧,等我!
……
傍晚时分,温以安从公社供销社买完盐回来,正沿著村道往回走。远远看见一群人,脚步匆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她隱约听见一些。
“听说寧家老二打了一头野猪回来!”
“看样子,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不止不止,还有野兔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