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目前最有效的路径。”
沃雅妮莎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看着奥黛塔,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哭。
水妖的情绪来得总是又快又烈,可这一次,她压抑住了。
“你不是她。”
她低声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罗莎琳会为了目标牺牲所有人,包括自己。你不是。”
奥黛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标准得近乎机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你睡在这里。我让人守着。有任何不适,立刻通知我。”
门被轻轻带上。
沃雅妮莎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奥黛塔气息的外套里。
她没有出声,肩膀却在细微地发抖。
接下来的几天,奥黛塔的行动速度快得惊人。
她重新激活了三处沉寂已久的情报节点,约见了两名曾经直接向罗莎琳汇报的旧部。
其中一人在见面时几乎落泪,说“没想到还能再为女士的人做事”。
奥黛塔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只是把需要的资料清单推过去,语气冷静得像在布置一场普通的舞台调度。
她向桑多涅申请的特别权限很快获批。
机械傀儡亲自把加密密钥送到她手上,并转述:“主公对你的主动性表示认可。请继续保持。”
“认可”。
奥黛塔握着那枚冰冷的密钥,指节微微发白。
调查逐渐有了进展。
剧院地下更深层的地脉节点里,残留着某种被强行切断的仪式痕迹。
古老的水元素印记与冰元素的压制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献祭的结构。
部分档案被刻意销毁或篡改,但残留的碎片足够拼出轮廓——水妖一族的大规模消失,并非自然迁徙或衰亡,而是与至冬某个被尘封的“净化协议”有关。
罗莎琳生前,曾短暂接触过相关的研究。
奥黛塔把这些信息整理成密报,却没有立刻告诉沃雅妮莎。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还不够完整。
真相是,她害怕。
害怕沃雅妮莎知道得太多之后,会更用力地阻止她继续往下走。
而她现在已经走得太深,深到如果停下来,之前付出的所有代价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第四次“你不是她”发生在一个深夜。
奥黛塔刚从一处废弃的地脉观测站回来,袖口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带着腐朽气味的水渍。
沃雅妮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她的房间门口,看见她回来,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你又去那种地方了。”
沃雅妮莎的声音发紧,“你身上有那种味道。地脉深处的味道。”
“我在查清楚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