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沃雅妮莎逼近一步,蓝色的秀发因为情绪而微微浮动,“查清楚之后,你打算用自己去填那个坑吗?像罗莎琳那样?”
奥黛塔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如果必要——”
“没有必要!”
沃雅妮莎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却因为用力而发颤。
“你总是这样。一遇到危险,就先把自己放上去。你以为这样叫保护?这叫把自己送进去!”
奥黛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残酷的平静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沃雅。”
沃雅妮莎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奥黛塔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被彻底拉上的闸。
走廊里只剩下沃雅妮莎一个人。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忍。
细碎的、压抑的抽泣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很快又被她自己强行咽了回去。
水妖的眼泪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很快就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奥黛塔站在房间里,背靠着门,闭着眼睛。
她能听见门外的动静。
每一下都像细小的针,刺在她已经麻木的神经上。
可她没有开门。
她走到桌前,重新展开那份还没完成的调查报告。
笔尖落在纸上,字迹依旧工整。
在“后续行动建议”一栏,她写下:
“若确认残留仪式结构仍具活性,建议以高适配性水元素个体为媒介,进行定向清除。执行者可由本人承担。”
写完最后一行,她放下笔。
窗外的雪还在下。
她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罗莎琳曾经用相似的语气说过的话——“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那时她恨极了这句话。
现在,她却发现自己正在用几乎相同的逻辑,走向几乎相同的位置。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因为她不能失去沃雅妮莎。
保护,成了最完美的借口。
也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寸一寸,剖开她原本想守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