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对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沃雅妮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然后,她开始了。
冰霜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迅速覆盖整个房间。
地脉的咆哮声透过地板传上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被强行惊醒。
奥黛塔的呼吸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属于“必要”的冷静。
完成它。
压制它。
保护她。
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冰霜即将彻底封死那道裂口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奥黛塔低头,对上沃雅妮莎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清明得可怕。
蓝色的秀发被狂乱的水元素吹得散乱,脸颊上全是冷汗,嘴唇因为用力而发白。
可她的目光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刺进奥黛塔已经被冰封的意识里。
“奥黛塔——!”
不是请求。
不是哀求。
是近乎绝望的、带着愤怒与恐惧的怒吼。
沃雅妮莎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身体撞进奥黛塔怀里。
一只手死死扣住她握着密钥的手指,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强迫她低下头。
随即,她张开嘴,唱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不是古老的祭歌。
是她自己的声音。
清亮、尖锐、带着水妖特有的、能穿透灵魂的颤音。
那歌声像是一把热刀,硬生生劈开奥黛塔周身的冰霜,劈开她刚刚构筑起来的、属于“执行者”的壳。
奥黛塔的身体猛地一震。
密钥从她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冰霜的蔓延瞬间停滞,随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地脉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终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