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沃雅妮莎整个人软在她怀里,力道却还没有松开。
她的额头抵着奥黛塔的锁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这个……混蛋……”
奥黛塔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轻轻环住她发抖的脊背。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几乎已经跨过的那条线——那条把“奥黛塔”彻底抹掉、只留下“必要之人”的线。
而沃雅妮莎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把她从那条线上拽了回来。
“……你疯了。”
奥黛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你差一点就被彻底抽空。”
“那你呢?”
沃雅妮莎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却笑了一下。
笑容里全是哭过之后的狼狈与不甘,“你刚才准备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醒来,看见的是一个已经变成罗莎琳的你,我该怎么办?”
奥黛塔沉默了。
她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哪怕在最危险的时刻也不愿意放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某个被冰封已久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不是被击碎。
是被强行、带着愤怒与恐惧地,撬开了一点。
“……我没有变成她。”
她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盖过。
“因为我打断了你。”
沃雅妮莎的手指收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里,“下一次,你还会不会再做一次?”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沃雅妮莎的发顶,闭了闭眼睛。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回升。
地板上残留的霜晶开始融化,渗进木板的缝隙里,像是某种刚刚被强行终止的仪式留下的余烬。
临界点已经过去。
可两人都清楚地知道——那条线,离她们从未如此近过。
而沃雅妮莎这一次的打断,不是温柔的劝说。
而是近乎撕咬般的、用尽一切的强制介入。
她成功了。
至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