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那天,剧院重新对外售票。
海报上的两人依旧是原本的样子——奥黛塔站在稍远的位置,表情淡漠,像一尊被霜冻住的白天鹅;沃雅妮莎则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蓝色的秀发在灯光下近乎发光。
观众们排着长队,低声讨论着最近剧团的风声:
有人说首席女高音前阵子身体不好,有人说白天鹅似乎比以前更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没有人知道地下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奥黛塔站在侧幕后面,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人声。
她今日穿着深色的练习服,领口依旧扣到最上方,可肩背的线条比以往松弛了一些。
不是完全放松,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每一寸肌肉都绷到极致。
沃雅妮莎从她身后走近,没有出声,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呼吸扫过耳侧,带着熟悉的、微凉的水汽。
“还在看?”她问。
“在听。”
奥黛塔的声音很轻,“今天上座率不错。”
“那就好。”
沃雅妮莎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没有收得很紧,只是松松地搭着,“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你上次说还行的那家鱼汤。”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仍落在舞台的某一处接缝上——那里曾经渗出过黑色的水迹,如今已经被重新铺过,表面光洁得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她知道,更深处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地脉的低语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像是一头暂时沉睡的兽,随时可能因为某个细微的触发而再次睁眼。
“鱼汤就行。”她最终说。
沃雅妮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
她把脸又往奥黛塔的颈侧埋了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贪恋这一点接触。
过了好几秒,才低声开口:
“桑多涅那边又送来东西了。”
奥黛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知道。”
她说,“机械信使早上就到了。放在我桌上。”
“你看了吗?”
“还没有。”
沃雅妮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那就先别看。至少……先吃完饭。”
奥黛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沃雅妮莎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固执的坚持。
像是在说:外面的事可以等,但你现在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