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她说。
沃雅妮莎被引导着坐到壁炉旁的长椅上。
奥黛塔转身去倒水,动作很快,却没有一点慌乱。
她把温水递过来的时候,沃雅妮莎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她迷迷糊糊地说,“就在这里。好不好?”
奥黛塔的手腕在她掌心里顿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去,只是用另一只手把水杯稳稳地放到她唇边。“先喝水。”
水是温的,恰好不烫。
沃雅妮莎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奥黛塔。
对方的表情依旧淡,可眉心那道极浅的纹路出卖了她——她在担心。
这个认知让沃雅妮莎心里某处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空杯子放下,整个人往奥黛塔身边靠过去,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像一只找到热源的小动物。
“好烫。”奥黛塔低声说。
“嗯……所以需要你。”
沃雅妮莎的声音闷在她肩上,“你的手是凉的。我喜欢。”
奥黛塔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轻轻按上沃雅妮莎的额头,力道很轻,却停留了很久。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雨声持续不断地从窗外传来,像某种遥远的、不停歇的鼓点。
夜渐渐深了。
沃雅妮莎的意识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她有时清醒,有时又沉进一种温暖的昏沉里。
每一次稍微恢复一点意识,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找奥黛塔的手。
对方的手指修长、偏凉,被她握住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却从不抽走。
沃雅妮莎把脸埋在奥黛塔的肩窝里,反复用气声说着同一句话——
“别走。”
“再待一会儿。”
“奥黛塔……别走。”
奥黛塔的回应总是很轻。
有时是一声极淡的“嗯”,有时是“我在”,有时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热的手背。
她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沃雅妮莎的额头,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去试探那持续不退的热度。
偶尔,她会把湿毛巾重新浸过凉水,仔细地敷在沃雅妮莎的后颈。
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沃雅妮莎在某一次短暂清醒时,含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