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任由自己被引导着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小心翼翼地分配力气。
门在身后关上。
休息室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暖而有限。
沃雅妮莎把奥黛塔带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则蹲下来,帮她把有些湿的靴带解开。
奥黛塔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呼吸浅而短。
偶尔,当身体某个位置被牵动时,她会极轻地抽一口气,随即又把那声音压回去,像是连示弱都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
“躺下。”
沃雅妮莎听见自己的声音,意外地稳,“我去拿热水。”
她没有去问伤口在哪里,也没有去掀开那件深色的外套。
她只是把温热的毛巾敷在奥黛塔冰凉的手背上,把多余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腿上。
做完这些,她在床沿坐下,身体靠过去一点,让自己的肩膀成为可以依靠的地方。
奥黛塔靠了过来。
不是试探,而是几乎带着重量的、真正的依靠。
她的额头抵在沃雅妮莎的肩侧,呼吸喷在颈窝里,热而乱。
沃雅妮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不是抗拒,而是疼痛被强行按下去后的余波。
她抬起手,轻轻揽住奥黛塔的背,掌心贴着那层衣料,一下一下,缓慢地移动,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对方:你可以不用撑着。
时间变得很慢。
壁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
窗外的雪继续下,偶尔有风吹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奥黛塔的手指起初只是松松地搭在自己膝上,后来却一点点移过来,碰到了沃雅妮莎的手。
那手指冰得吓人,却在触到温热的皮肤后,像找到了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慢慢收紧。
沃雅妮莎反手握住。
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暖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对方的指节。
奥黛塔的呼吸在某一次忽然乱了一拍,随即又有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从喉咙里溢出来。
沃雅妮莎没有抬头,只是把她搂得更稳一点,让自己的肩膀承受更多的重量。
“疼的话,可以出声。”
她低声说。
奥黛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往她肩里埋了埋,手指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