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
奥黛塔走到她身边,没有问怎么了。
她只是把手伸进自己练习服的内侧口袋,掏出一颗糖,塞进沃雅妮莎的掌心。
包装纸的设计有些旧,是沃雅妮莎以前常给她的那种。
“吃。”她说,声音淡淡的。
沃雅妮莎低头看着那颗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糖握紧,然后往奥黛塔的方向靠了靠。
这一次,对方没有退开。
肩膀稳稳地接住了她的重量,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谢谢。”
沃雅妮莎的声音闷闷的。
奥黛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很轻地、用指背碰了一下沃雅妮莎的头发,随即放下。
动作短得几乎像错觉,却足够让人心口发软。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她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缩回原先的位置,甚至比原先更近一些。
沃雅妮莎能感觉到奥黛塔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不是热情的、外放的,而是沉默的、试探的、用行动代替语言的。
等待、陪伴、一颗糖、一次允许的依靠。
每一样都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合在一起,却重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真正把那句话问出口,是在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夜晚。
公演结束后的第二晚,剧院里几乎没有人。
沃雅妮莎本来只是想回练习室取一份忘记的谱子,推开门的时候,却看见奥黛塔也在。
对方坐在镜前的地板上,背靠着镜子,蓝色的秀发散在肩后,像是刚结束一段独自的练习。
灯光只开了角落的一盏,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还没走?”沃雅妮莎问。
“等你。”奥黛塔说。
两个字,平静,却让沃雅妮莎的脚步顿在原地。
她走过去,在奥黛塔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近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练习室很安静,安静到外面的雪落在窗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沃雅妮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就会永远卡在喉咙里。
她转过身,面对着奥黛塔。
“我有话想说。”
她的声音比预想的更紧,“你听一听,好不好?”
奥黛塔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