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视线定在她脸上,像是在等。
沃雅妮莎深吸一口气。
她想过很多种开场,想过更委婉的说法,最终却只是把藏了很久的那句,原样递了出去:
“我不是想融化你。”
她的手指在自己膝上收紧。
“我只是……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即使你还是那么冷,也没关系。”
话说完之后,练习室里静得可怕。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沃雅妮莎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又像是在和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对峙。
时间一点点过去,久到沃雅妮莎几乎要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早把这层纸捅破。
可就在她准备说“你当我没说过也行”的时候,奥黛塔动了。
她抬起手。
指尖很轻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碰了碰沃雅妮莎的脸颊。
不是抚摸,只是指腹短暂地贴上去,感受那一点温度,随即停住。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
“那就留下来。”
三个字。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承诺,甚至没有明确的“我答应你”。
可沃雅妮莎听得懂。那是奥黛塔能给出的、最接近“我接受”的回答。
是允许,是留下,是把已经伸出的手,轻轻回握。
沃雅妮莎的眼眶又一次热了起来。
她没有哭,只是把脸往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心里靠了靠,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容易消失的梦。
“……好。”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软得几乎不像话,“我留下来。”
奥黛塔的手指在她脸侧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
她没有再说别的,只是重新靠回镜子,肩膀却往沃雅妮莎的方向倾了倾,留下一个刚好可以让人靠近的空隙。
沃雅妮莎靠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人退开。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雪还在下。
镜子里的两个人靠得很近,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沃雅妮莎把下巴轻轻搁在奥黛塔的肩上,闭上眼睛,心里反复回味着那三个字。
那就留下来。
像一句很轻的、却足够支撑很久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