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奥黛塔没有立刻把衣服拉回去。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几秒,才缓慢地抬手,把薄衫重新拉上肩头。
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转过身时,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有耳根有一点极淡的红,被蓝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
两人并排坐在床沿。
壁炉的余烬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几乎没有声音。
沃雅妮莎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未擦干的药膏,在暖光下亮晶晶的。
她把那点药膏在指腹上搓了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刚才……你有感觉到吗?”
奥黛塔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沃雅妮莎,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房间里的安静被拉得很长。
长到沃雅妮莎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甚至开始后悔问得太直接。
过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一块木炭轻轻塌陷下去,奥黛塔才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被雪声盖过:
“……手,太热了。”
四个字。
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可沃雅妮莎听得懂。
那不是在抱怨温度,而是在承认——她感觉到了,而且无法忽视。
沃雅妮莎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侧过身,动作很慢地、把额头轻轻抵在奥黛塔的肩上。
蓝色的秀发随之滑落,有几缕贴上奥黛塔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绷紧,随即又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奥黛塔的肩线在灯下显得单薄而干净。
薄衫的布料下,还能隐约看见刚才被按过的位置,皮肤似乎比周围更红一点。
沃雅妮莎的呼吸扫过那片布料,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热意。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重量轻轻靠过去,像是在确认这份被允许的靠近是真实的。
奥黛塔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那份重量停在自己肩上。
呼吸已经重新变得平稳,却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最终静静地停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密的雪。
药膏的凉意早已被体温化解,可有些热,才刚刚开始从指尖蔓延到更深处。
谁都没有再说话。
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只是,谁都还没有准备好,把它说破。